全球高武

「嗯…你考慮的十分周到…」莫爾勛爵聞言,微微讚許的點頭,而後開口同意了默克爾的想法。「你準備什麼時候…派人去通知肖恩?」

「勛爵大人,我的勤務官傑森…此刻正在外面等候。您如果有什麼需要交代的,或者轉交的東西,都可以交給他。讓他親手轉交給肖恩…」默克爾中校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明白了莫爾勛爵話中的潛藏之意。於是他直接點明了,預備派出傳遞消息的人選。

「呵呵…那就只有請他…稍等片刻…」莫爾勛爵聞聽默克爾中校的話后,滿意而又和煦的微笑著。而後他忍不住,對著心思細膩的默克爾開起了玩笑。

「勛爵大人,這是他的榮幸,同樣也是我的榮幸…您請…」默克爾中校聞言后,同樣露出了溫和的微笑,同時他也異常謙遜的開口說道。說完,他就背靠在沙發上,一副靜靜等待的姿態。

莫爾勛爵聞言后,表情柔和的略點頭,而後他才起身走到書桌邊坐下。隨即就聽一陣『沙沙』的鵝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書寫聲響起。

短短十數分鐘后,莫爾勛爵就書寫完畢。而後在羊皮紙上的墨跡略微干透后,他才以封蠟將羊皮紙固定成圈狀,並加蓋上他的私人徽章。

「讓中校你,久等了…」莫爾勛爵回到沙發邊,笑著對等待的默克爾中校說道。說完,他就將手中剛剛完成的信件,交給了面前的默克爾中校。

「請您放心,一定為您轉交給肖恩…」默克爾中校邊接過莫爾勛爵遞來的信件,邊笑著開口保證道。而後他將信件鄭重的收入懷中,「等肖恩返回臨水城后,我會親自前來通知您…」說完,他就站起身。

「那麼,勛爵大人,我就告辭了…」默克爾中校見莫爾勛爵含笑點頭,於是同樣微笑著提出告辭。

莫爾勛爵直將默克爾中校送出書房,才在對方的勸解下留步。而後默克爾就帶上等候在外的傑森,一起返回警備隊軍營。 帝國曆1158年1月25日,周四下午。南荒地區,溫切斯特子爵領。

自新年當天傍晚,肖恩與他的哥哥傑米冰釋前嫌后。兩人就一起前往城堡大廳,參加家族舉行的新年晚宴。

只是行到半路,傑米突然提出告辭。而後在肖恩帶著笑意的目光下,猶如落荒而逃般的匆匆離開。

肖恩能夠理解他這麼做的原因,一則,他是知道父親尤斯.溫徹斯特子爵的安排。二來,試想誰又想要成為別人的陪襯。然後在眾人那探究的眼神下,被各種互相的對比?

片刻后,當身穿全套盔甲的肖恩踏入城堡大廳時。自然引動了參加晚宴的,領地高層們的注意力。這不僅證實了之前的流言,同樣也提升了家族的凝聚力。

肖恩的父親正是如此考慮,才安排了這樣一個稍顯華麗的出場方式。至於原因,在一個人才輩出的家族中,家族所有的附庸們,自然會緊密的團結在家族周圍。而不會有人才不繼,然後紛紛離心離德。最後,甚至生出了獨立自主之心。

但這些家族附庸們,並沒有找到與肖恩單獨交流的機會。因為自宴會開始之後,他就一直與另兩位正式騎士待在一起。3人先是就騎士的起源,進行了一番熱烈的探討。

而後話題一轉,又聊到了騎士數量的突然減少上。三人各自發表著看法,猜測著騎士減少的原因。畢竟在上古流傳下來的記載中,騎士的數量可是遠遠多過於現在。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成就騎士的人數突然減少。則眾說紛紜,並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出現。

在探討了一番,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后,話題最後轉到了與軍隊有關的方面。因為領主衛隊統領肯特騎士,並沒有從軍的經歷。故此就變成了肖恩,向身為領地警備隊統領的布斯騎士請教。

布斯騎士面對肖恩的虛心請教,自然將他所了解的和盤托出。但畢竟他已經離開軍隊近十年時間,物是人非的情況下,肖恩雖然記在心頭,但也僅僅只作為參考。

新年晚宴就在肖恩略有收穫,而家族附庸們微感遺憾,沒能與他進一步交流中結束。

然後是三天後的1月5日周五,又是一年的新春狩獵活動。如同去年般,肖恩依舊與傑米兩人,共同率領著代表領主的狩獵隊,進入森林中獵取各種獵物。

雖然沒有如去年那樣,獵獲南荒棕熊這等大型猛獸,但依舊可說是收穫頗豐。特別是其中那兩頭斑紋豹,其美麗的皮毛絲毫不遜色南荒火狐。最後兩人,各自分的了其中一條。

肖恩自然是拿去送給了自己的母親,好讓母親瑪格麗特子爵夫人高興。而傑米的那一條,卻被他彷彿寶貝般的小心收起。

肖恩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如此做的原因。無外乎,是拿去討好未來的妻子。或者,是某一個情人…

當然這些都與肖恩無關,他也不會無聊到去管別人的閑事。在新春狩獵結束后,他就抽空對著艾爾老管家,提了提賈德大師的那些極品親戚。艾爾老管家聞言后,頓時笑著答應了下來。

直到十數天之後,肖恩正和塔克一起在鐵匠工坊內。賈德大師滿臉焦急的找到他,言稱其兄長因為『種種』原因,而受到了非常嚴厲的懲罰。並希望他能夠高抬貴手,繞過他的兄長。

肖恩聞言后笑著安撫了他,而後就開口讓他再等等。畢竟只有『沉痛』之後,有些人才會痛定思痛。

在肖恩笑著勸走了,面露擔心的賈德大師后。鍛造爐所在的房間內,又只剩下他和塔克兩人。當然,這當然不是他的意願。但為了武器裝備,能夠順利的更新換代,他不得不忍受塔克,那有些大條的神經和另類的處事風格。

幸好塔克的鍛造手藝確實精湛,讓他不僅順利的拿到了全新的長槍。還額外的收到了,完全由冷鍛鋼打造的弓身。不過,暫時還只能使用普通強弓的弓弦而已。

25日的下午,肖恩正在訓練場上用自己的方法訓練著槍術。隨著他一次次的急速突刺,手中的長槍發出刺破空氣的尖嘯聲,並一次次的穿透作為目標的繩圈。

成百上千次后,肖恩停下了手中的突刺,收起長槍的同時穩穩站定。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白練般的直直射出近兩米開外。隨著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恭候在一邊的女僕立刻遞上了毛巾。

肖恩表情溫和的對女僕點頭示意,而後正準備擦拭額頭上的細汗時。就見遠處一個城堡護衛,快速的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肖恩少爺,領主大人請您立即前往城堡大廳…」在肖恩的眼神注視下,護衛不等跑到他的面前,在間隔著20多米的距離時,就急急的開口對他喊道。

「知道父親大人…是因為什麼事找我嗎?」肖恩聞言后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就對前來報信的護衛開口詢問道。

「回稟少爺,是臨水城中來人想要求見您。此刻,領主大人正在城堡大廳內,接見對方…」報信護衛見肖恩開口詢問,立刻又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統統都說了出來。

聞聽護衛的稟報,肖恩本能的揚了揚眉毛。但很快他的釋然,散去了心中的各種猜測。「辛苦了,你先退下吧…」說完,他將手中的毛巾遞還給女僕,之後就提著長槍轉身返回房間。

肖恩用空著的一隻手揉著眉心,對於自己一旦遇事,就會想要計算一番的習慣。就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無奈和可笑。世間之事變幻莫測,又豈能事事算無遺策。何況此刻自己毫無頭緒,憑空去猜測又怎可能算得清、看得明。

想到此處,肖恩又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從護衛之前的語句中,還是可以得知來人的身份恐怕不高。至於其他的,則只有等見到對方之後才能清楚一切。

很快肖恩就返回了房間,他匆匆換了身乾淨的貴族騎士服。而後就離開了房間,舉步向著城堡大廳而去。 與此同時,在城堡大廳一側的休息區內。尤斯.溫徹斯特子爵全身放鬆的坐在沙發之上,眼神則銳利的打量著面前恭敬站立著的傑森。他見傑森身穿著警備隊的制式軍服,微躬著身的同時又低垂著頭以示尊敬。於是開口問道:「你說…你是來給肖恩送信的?」

「是的,尊敬的子爵大人。我此行帶來了莫爾勛爵,和默克爾大人的親筆信。需要親自呈交於溫切斯特少尉…」傑森見面前的子爵大人開口詢問,立刻語氣正式中又帶著恭敬的回答道。同時他微微壓低著身體,直到說完才略抬了抬頭。

尤斯.溫徹斯特子爵聞聽傑森的回答,微微感到一絲意外。他沒想到身為貴族學院的院長,莫爾勛爵也會給肖恩寫信,並讓面前之人一同帶來。他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猜測,莫爾勛爵和默克爾中校的意圖。

正當子爵心中沉思之際,微躬著身的傑森在稍稍猶豫后,就從懷中小心的掏出了兩卷羊皮紙。而後異常恭敬的放到子爵面前的茶几上。

傑森的舉動雖然小心,但還是驚動了沉思中的尤斯.溫徹斯特子爵。他看了看茶几上的兩封信件,卻並沒有絲毫想要打開的慾望。而後他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肖恩的到來,他的沉默同樣也影響到了傑森,於是大廳內就被迫陷入了沉默之中。

靜靜而坐的尤斯.溫徹斯特子爵,彷彿隨時散發著巨大的威嚴般。這讓傑森有些莫名的壓抑,在此刻初春的寒冷時節,很快就讓他的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僅僅只是短短的十數分鐘,但在他的認知中,卻猶如過去了數個小時般。

終於他等待和期盼已久的正主,出現在了大廳之內。隨著肖恩踏入大廳,就見他的父親輕鬆寫意的坐在沙發之上。而沙發對面,微躬著身的傑森,此刻則已經汗流浹背,一副異常狼狽的模樣。

「父親大人,下午好。」肖恩見狀,微笑著向尤斯.溫徹斯特子爵問好道,

「嗯,來…肖恩,坐下說話…」尤斯.溫徹斯特子爵聞聽肖恩的問好聲,微笑著點頭回應,同時開口指著身側的沙發說道。

「謝謝…」肖恩聞言后,禮貌性的開口感謝了自己的父親。而後他就漫步來到沙發前,自然而然而又放鬆的坐下。隨後才轉向傑森的方向,面對著此刻正向著他躬身行禮的傑森,笑著招呼道:「傑森上士,許久不見…」

頓了頓后,肖恩繼續開口問道:「你來找我,是…默克爾大人有什麼吩咐?」

「大人,默克爾大人讓我將他的親筆信,以及莫爾勛爵的信件,一起呈交給您…」此刻傑森才從之前的行禮中直起腰,聞言后他開口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了問話的肖恩。同時手指隱晦的點了點,位於茶几之上的那兩封信件。

「哦…」肖恩聞聽傑森的來意,頗有些驚訝的回應了一聲。而後他就轉向子爵的方向,見對方正微笑著對他點頭。於是他就不在猶豫,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信件讀了起來。

看完后,肖恩將手中的兩封信件,遞給了一側的子爵。同時低頭恭敬的說道:「父親大人,請您幫我看看…」

在子爵接過肖恩遞上的信件,並低頭閱讀之際。肖恩又扭頭對著傑森問道:「兩位大人,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大人,兩位大人在我前來之時,托我轉告您,『他們不會幹涉您的任何決定,只是…請您務必仔細考慮…』。」傑森聞聽肖恩的詢問,立刻就將他前來時。莫爾勛爵與默克爾中校反覆叮囑之語,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肖恩聞聽傑森的轉述后低頭沉思,隨即又轉而對閱讀完信件后抬頭的子爵,遞上了一個詢問的眼神。而後就見自己的父親,不引人注意的點頭回應。

「親愛的傑森,首先,感謝你專程來為我送信。另外,作為主人,我十分歡迎你來我家做客。並誠摯的邀請你留下,以便於讓我招待你幾日…」肖恩接到尤斯.溫徹斯特子爵的點頭回應后。立刻微笑著扭頭對著傑森感謝道,同時也提出了他的邀請。

「非常感謝您。大人,這是我的榮幸…」見肖恩開口感謝的同時,又對著自己發出了邀請,他頓時就明白了其中原由。而後他就刻意表現出激動的情緒,並躬身開口回答道。

「呵呵…請稍等。」見傑森滿口答應,並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態,肖恩先是微笑著請他稍等。而後才扭頭,笑著對站在子爵身後的艾爾老管家吩咐道:「親愛的艾爾叔叔,請您帶著我的朋友,傑森上士去客房休息。並儘可能的,滿足他的任何需求…」

「是,我尊敬的肖恩少爺。」艾爾老管家聞聽肖恩的吩咐,立即躬身嚴肅而又刻板的回答道。他在之前就注意到,子爵大人與肖恩之間的眼神交流,自然明白該如何回答。說完后,艾爾老管家就來到傑森的身邊,對著他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而同時,傑森對著示意他跟隨的艾爾管家,微笑著致以敬意。然後他對著面前的子爵大人和肖恩兩人,告辭著開口說道:「尊敬的子爵大人…以及溫切斯特少尉。非常榮幸也十分的感謝…那麼,我就先行告退了…」說完的同時,他對著兩人恭敬的行禮。而後在兩人的示意下,他才微笑著轉身跟著艾爾管家離開大廳。

等傑森在艾爾管家的帶領下,離開了城堡大廳后。肖恩才開口對自己的父親問道:「父親大人,您對於此事,有什麼意見嗎?」

「呵呵…」聞聽肖恩的詢問,尤斯.溫徹斯特子爵放下手中的信件,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後他才開口回答道:「肖恩啊,這是一個機會…同樣也代表著風險…」說完,他看了肖恩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有趣的神色。

「呵呵…你不是…預留了幾天考慮的時間嗎?你可以仔細的…慢慢的考慮…」尤斯.溫徹斯特子爵面帶笑意的繼續開口說道。他對於之前,肖恩挽留傑森的說辭非常的滿意。即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讓人聽著愉快。哪怕僅僅只是一個小人物,也體現出肖恩對於所謂貴族,這樣一個特殊群體的了解和適應。

「是啊,難得有朋友來拜訪,我自然需要熱情的招待…」肖恩聞聽自己的父親,那略帶調侃的語句。臉色依舊自然的微笑著,同時開口虛偽的回答道。

但所謂的貴族和前世中的政客,本就是相同的兩種生物。在追求虛榮和演繹虛偽之間,保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沒有這些種種的能力,又怎麼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貴族呢?

「肖恩啊…你真的長大了,我很欣慰…如果你有什麼疑惑,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子爵見肖恩如此自然的說著虛偽至極的話語,不由的感嘆著說道。同時他也表達了隨時歡迎肖恩,來找他商議的意思。

「當然,我非常的願意…願意隨時聆聽您寶貴的意見…」肖恩聞言后,笑容燦爛的恭敬回答道。

雖然肖恩的話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虛偽。但這在尤斯.溫徹斯特子爵的耳中,除了有一絲淡淡的失落外。並非不能接受,反而讓他感覺更加的欣慰。

只有時刻保持著這種虛偽,並將它養成自己的習慣。才能在波譎雲詭的政治舞台上,走的更遠的同時,也走的更穩。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與微笑著的肖恩對視良久。而後,兩人就這麼無聲的笑了起來。 「何必?」楊玹笑了起來,泛紅的眸子透著一股深深的執拗,「你問我何必,姝兒,難道我把天下送給你不好嗎?」

他無視臉色陰沉的長樂,「我有什麼比他韓瑜差的,他沒有的我都有,這些都可以給你。」

「可這不是我需要的。」

姜姝兒抿了抿唇,「皇上,臣婦不想背上「禍國妖姬的」罪名,還請陛下仁慈,放臣婦和臣婦的孩子一條生路。」

長樂神色大變,「姝兒……」

姜姝兒對她搖搖頭,她竟然敢說,自然也有把握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楊玹怔住,目光倏地移到了她的肚子上,神色恍惚。

「你竟然和他有了孩子?」

「是,臣婦已經是個快做母親的人了。」

姜姝兒說著,臉上帶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楊玹看了她許久,而後揚聲叫了內侍監進來。

「皇上,您有何吩咐?」內侍監躬身行禮,又向長樂與姜姝兒拜了拜。

「去叫個太醫過來。」

「是……」

長樂有些擔心地抓住了姜姝兒的手,捏了捏。

很明顯是擔心楊玹會傷害她。

可姜姝兒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的,不僅不會傷她,還會好生地照顧她,即便她懷著韓瑜的骨肉。

這種想法雖然卑鄙,但不得不說也是最有效的拖延法子。

約莫一刻鐘,氣喘吁吁的太醫跟著內侍監進來,行了禮后便被吩咐給姜姝兒診脈。

楊玹的目光未曾從她身上移開半分,待太醫收了手,他才問道:「如何?」

「回皇上,王妃已有身孕,只是月份尚淺,需得好生養著,切不可疏忽大意。」

誰都知道姜姝兒曾經受過傷,如今有了身子,自然得萬分小心。

楊玹聽罷,面色冷淡地揮了揮手。

長樂時刻盯著他,就怕他做出什麼,對於此,楊玹也沒有計較。

在他得知此事的那一刻,確實有過墮掉這個孩子的念頭,可一想到這孩子在姝兒的身體里。

若是墮掉,必定會傷了姝兒的身子,便又打消了。

他是萬萬捨不得傷了姝兒的。

是以,他深深地看了看姜姝兒,對內侍監吩咐道:「找幾個知事的嬤嬤伺候姜姑娘回寢殿歇息。」

「皇上——」長樂就要訓斥,姜姝兒卻攔住了她。

「臣婦多謝皇上,只是臣婦不想和母親分開。」

「准了。」

內侍監聞言,恭敬地俯身,「長公主殿下,王……」他眸子一轉,覷了眼一旁的皇帝,道:「姜姑娘,請隨奴才這邊兒走。」

因著被姜姝兒攔著,長樂才恨恨地瞪了眼這見風使舵的狗奴才,否則,以她的性子,只怕早將這不長眼的奴才抽哭了。

看著兩人離去,楊玹覺得腦袋疼了疼,眼前也有些發黑。

他晃著步子走到椅子上坐下,再度睜開眼時,只見一個小太監端著熱茶過來,侍奉道:「皇上,您都幾夜沒好好歇息了,身子要緊,還是先回殿里歇著吧,左右人已經進來了,跑不了。」

楊玹揚眉,跑不了?

可為何他還是覺著不夠踏實呢!

已經是天下之主的他,唯有在這事上,恐懼不安。

他真的怕她依舊會離開他,投向旁人的懷抱。

他的天下給她,她也不要,難道韓瑜就真的這麼好?

不,他再好今日過後,也不會再有這個人了。

而姝兒那裡,他可以用餘下一生作為補償。

想到這裡,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個笑意。

看了眼小太監遞來的茶水,他接過輕酌幾口。

茶水頗淡,倒也合適。

這麼想著,他心神有片刻鬆懈下來,竟真的有絲困意。

許是姜姝兒已經進宮了,近在咫尺,他想如何都有的是時間,是以困意愈發明顯。

「回宮!」他淡淡吩咐。

「是!」小太監躬身,轉身唱禮。

明華宮,姜姝兒和長樂在眾多宮女太監的跪拜下進了殿。

入眼亭台樓閣,柏木花卉樣樣不缺,就連寢殿內焚香的爐鼎也是出自前朝之物,極為珍貴。

偏偏,又不過分張揚。

金絲軟枕,玉沙帳幔,長樂看著這些東西,額角一抽一抽的直跳。

「這不像樣兒的東西,難道是想將你……」

「娘不必擔憂。」

「不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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