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哇……」這是李依聽完后唯一的反應,嘴張了半天後,突然以極高的分貝吼道,「太有意思了!我也想要經歷!」

「依依!你幹什麼呢!夜半喧嘩,成何體統!回自己房間去!」一道雄厚的男音直接砸落而下。

「呃……我必須撤了啊!明日咱們接著聊!」李依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兒地消失不見了。

「你小子……不會是桃花運又……」老白有些戲謔的聲音傳來。

「不可能……」呂涼則微微一笑,遙望著星空,輕聲道,「有個妹妹,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

隨後的幾日里,李依每天都跑過來問這問那,而呂涼隨著傷勢漸愈,談性也開始濃了起來,就自己往日經歷中,一些可以共享的奇聞軼事做了詳細的敘述。往往到了精彩之處,小木屋中就傳出各種驚呼或歡笑之聲。

這段日子,就像是有著心有靈犀的默契,李依張口閉口就是「哥哥」這種親切的叫法,按她自己的說法,對村子里比自己大的青年,都是這麼稱呼的,比叫名字可省事多了!

呂涼對此微微一笑的同時,心裡倒是有著說不出的舒坦。

在李依不來找他的閑暇之餘,就是老白的授課階段,內容無他,正是關於女媧空間詭異界面之力的事情。

簡言之,女媧空間是高階界面這點,絕對毋庸置疑。但在這種絕對之下,還有一種有意思的平衡。

在某些特定區域,會有一種天道限制之力。比如呂涼在的這個村子,任你祖級大能到此,修為也會瞬間降到金丹期大圓滿。

據說此舉依舊是當年的六道仙人所創,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那些弱小的生靈能擁有自己的一席生存空間。

「六道仙人……真人傑也!」這是呂涼發出的由衷讚歎,隨即又搖頭苦笑道,「我又豈能是他的輪迴轉世……」

「這方面的事情,順其自然吧,多思無益。」老白淡淡說著,同時也若有深意道,「不過,這個村子有點詭異啊!昨日的賊寇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名築基期大圓滿的傢伙,與之對敵的,正是依依的父親,同樣是築基期大圓滿。」

「這有啥奇怪的?」呂涼一愣,沒懂。

「如果我沒感知錯,這兩人的真正實力,恐怕都已經步入了金丹期,但在這裡,卻只能發揮出築基期大圓滿的實力!」老白此時沉聲道,「也就是說,這個村子,擁有匹敵天道之力的界面壓制之能!我之所以這麼判斷,是因為,你的金丹期符篆,威能並沒有受到任何壓制!」

呂涼聽著,則開始迷糊起來:「那我的符篆之力,不也應該被壓制在築基範圍內么?」

老白此時的面容卻異常嚴肅起來,沉聲道:「壓制人的修為,卻不能壓制符篆這等外物之力,據我所知,世間有一奇物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

說到此處,老白突然頓住了,呂涼則急道:「前輩倒是接著說啊!」

「說到此物,其實你並不陌生……還記得玉龍髓嗎?」老白的話音雖輕,但其內蘊含的信息量,卻足夠驚人!

「什麼!是這玩意兒?!」呂涼一個猛子翻身下地,滿臉的震驚之色。

玉龍髓!

這個東西他不但熟,還涉及一段異常沉痛的往事!

當年的無字之碑,凶冥靈殺陣,趙天奇一族的悲慘往事……一一浮上心頭。

雖然呂涼在輪迴第十一世的時候,達成了挽救趙家的夙願,但那畢竟是鏡花水月般的虛無……

憑當時對幻境中姚文龍的搜魂得知,這個混賬正是造成這一慘劇的罪魁!但現在想來,呂涼確實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玉龍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竟然可以引起如此的腥風血雨!

「小子,玉龍髓是比天玄聖藤還稀世的珍貴奇物!同時,這也是聖祖殿明令禁止外流的兩大禁物之一!因為其無論是服食,亦或用來煉化丹藥和寶物,都有著可以抗衡天道之力的奇效!在不同的人手裡,發揮的效用也是天差地別!」老白語氣低沉地說著。

「……我明白了!如此說來,這伙賊寇的目標,十之七八就是玉龍髓了!」呂涼的眉頭也緊緊皺起,緩緩搖頭道,「什麼珍貴的奇物……不祥之物還差不多!」

「為今之計,最好趁著那伙兒詭異的賊寇沒有捲土重來……」老白話未說完,外面的靜謐,就被接踵而來的轟鳴巨響打破了!

「又來了這是!」呂涼雙目一瞪,渾身已經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磅礴而起,直接就沖了出去。

果然,當他來到外面,村子防護罩外,已經圍滿了黃衫的賊寇,已經陸續開始和守護的村人交戰起來!

「那三人……有點麻煩啊!」呂涼疾飛的同時,一眼就看到了對方人群中傲然而立的三名絡腮鬍大漢,因為對方渾身上下不加任何掩飾的爆裂氣息,絕對是敵我雙方中頂級戰力的存在,而且看著他們發號施令的樣子,明顯也是賊寇的領軍之人。

「都住手!」就在呂涼打算參與戰鬥的時候,一聲低沉的爆喝就此傳來,與此同時,所有的賊寇自動停手,整齊列陣於防護罩方圓十丈外,看人數,竟然足有百號人,個個肯定都是築基期以上不說,竟然還有十餘人,是金丹期的修為!

而村人這邊也住手了,一個個的臉上漸漸掛上了絕望之色,因為整個村子里,夠金丹期修為的,不過也就十人……別說對方這個修為的人比己方多,單就那三名鶴立雞群的絡腮鬍大漢,就足夠所有人喝一壺的。

呂涼此時也穩住身形,暫隱於村人身後,觀察著目前的形勢以及思索後續的對策。

這伙強人,就素質來說,不可能是一般的流寇,倒更像是軍容肅整的官方戰隊!如今連領頭的都來了,顯然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了!

「我是這裡的村長,李天風。請給我一個襲擊村子的理由!如果是為了做和之前那小村子一樣的事情……我們就算拼勁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俯首投降!」李依的父親此時排眾而出,一臉的決絕堅毅。

「如果真要那麼做,我也不會發出停止攻擊的指令。」中間的藍衣大漢微微搖頭,同時伸出一手道,「玉龍髓,拿到手,我們就永不來犯!」

「……我不懂閣下在說什麼,玉龍髓?」李天風明顯一愣。

「……無所謂,我可以自己進村去找。」藍衣大漢眉頭一挑,輕聲道,「只我一人進去,找到后出來,我們的人也就此撤離,可否。」

「……如果你真按自己說的做,我完全可以接受。不過,之前那個小村子的事情,你怎麼解釋!」李天風跨前一步,沉聲道,「如我的情報沒錯,你們當時似乎也是這麼說的!但後來……」

「那不是我們做的!」對方三人中的白衣大漢也來到近前,一臉的堅決之色,「我們怎麼可能幹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要你答應大哥,我們即刻全數後退百丈之外!」說完,其一揮手,整個賊寇的隊伍,竟然真的開始向後退去。

「……好,我信你們一次!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請閣下給我一縷命魂,如果你們遵守承諾,完事後我即刻奉還。如果不答應……」李天風此時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村民,擲地有聲道,「那就讓我們在此決一死戰吧!」

「好!我答應你!」藍衣大漢毫不猶豫,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竟然真的自頭頂祭出一縷命魂,直接讓其飄到李天風面前。

「好!請進!」李天風也鬆了口氣,說話的同時,身後的防護罩現出一個容納一人進出的通道口,其也伸手去抓那縷命魂。

「小心!」就在此時,一道厲喝伴隨著一道人影瞬間衝到近前,一把推開李天風的同時,就是「啪」的一聲脆響,接著,呂涼倒飛而出的跌落至了十丈之外!

與此同時,李天風原本的位置上,虛空一陣閃現,現出一名身穿金色官綾錦袍,頭戴漆黑烏紗帽的俊朗青年,其滿眼好奇地盯著依舊沒有起身的呂涼,笑著道:「有意思!竟然可以發現我的存在,還能扛住這一掌……呵呵,你就是之前那個來自外界的怪人?」言罷,順手就抓過依舊飄在空中的精魂。

「欽、欽差大人?!不、不是說好,如果我們自己能搞定,就不用你……」藍衣大漢一驚,幾步上前,先是恭敬一拜,然後死死盯著被捏在對方手裡的命魂。

「我本來沒想干預,畢竟只要能拿到玉龍髓,我也算完成了使命。」官服青年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一眾村人,突然放聲大笑道,「不過,當我看到這批村人的資質時,就改主意了!多麼好的一批煉化之器物啊!從現在開始,我接手了!」

「大人!你……不能再這麼做了!更何況,我已經與他們達成協議!上次我們不在現場也就罷了,這次……還望大人成全!」藍衣大漢鼓足勇氣道。

「如果是為了這個玩意兒,那就不必再說什麼協議了。」官服青年此時詭異一笑,一翻手掌,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異香的如水滴之物浮現而出,「在防護罩開的那一瞬,我和此物之間的阻隔之力也就消失了,還用得著你們再做什麼?」

「這、這……原來如此!上次你也是這麼做的!然後、然後……不、不行……大人!既然已經得手,還請就此罷手!」身後的白衣大漢此時直接上前,恭敬一拜的同時,滿眼都是痛苦之色。

「我不想,也不會再說第二遍。」官服青年眼中閃過不加掩飾的輕蔑之色,猛然間,渾身竟然爆發出了嬰變初期的修為!

與此同時,白衣大漢似是被一股大力掀飛了出去,直接跌落到十幾丈外。這邊的藍衣大漢和那邊的青衣大漢則同時趕過去,將自己的兄弟攙扶起來。

「如果真當我是欽差,誰都不許再違抗我的意思!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官服青年爆吼一聲,再次伸出手的同時,其右側離著最近的一名村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像被一股巨力拉起,直接飛到離青年一丈之地,發出了一陣尖利的痛苦嘶吼之聲!

與此同時,縷縷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息自其體內飄出,直接被官服青年吸入手掌后,此人也隨之癱軟在地,就此沒有了任何生息……

「啊!!!」整個村子的人瞬間炸鍋!

這一切發生的極為突然,整個過程自青年吼完,也就兩息的工夫,待大家反應過來時,已然是晚了!

當下,數名血紅著雙目的村人就已經沖了出來,雖然修為和對方差了一個多等階,但依舊悍不畏死地擊殺而上!

「不知死的祭品們啊,就讓我好好享用一下吧!」官服青年此時仰天長嘯一聲,直接就對著沖了上去。

沒有任何意外,即便村人這邊有十幾人,但僅僅幾息的工夫,便有兩人步了之前村人的後塵……

就在李天風雙目赤紅地想要衝上去時,一道身影已經先一步沖了上去,接著就聽見呂涼飽含憤怒的喝道:「你個雜種……受死吧!大家閃開!」

隨著他這聲吼的同時,足有千張散發著頂級金丹期氣息的符篆洶湧而至,里三層外三層地砸向了也是一臉吃驚之色的官服青年。

而呂涼這邊,隨著玉龍髓被對方收起,修為也直接躍升到了金丹期大圓滿,祭出久未動用的飛靈劍,激發出數道凜冽的劍氣一同砸了上去!

轟鳴巨響瞬間傳來,整個場地基本處於一片微微震動的同時,以李天風為首的一眾村人,已經重新聚合在了一起,眼中無一不透著驚喜之色。一旁的李依更是紅著眼睛拍手道:「哥哥,加油!滅了這個可惡的劊子手!」

「大哥……他畢竟是欽差,我們如果不幫手……」白衣大漢嘴角留著血,在兩人的攙扶下,一臉複雜之色的看著不遠處,顯然是有些猶豫。

而沒有這三人的指令,眾多的賊人也只能面面相覷,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不能去……要不,可能連我們都要被株連了!」藍衣大漢無比凝重的聲音就此傳來,其額頭上,竟然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眼中則透著濃濃的畏懼之色道,「你們都沒見過……我卻見過……他不會敗……因為,他……根本就是個無視天道壓制之力的怪物……」 隨著呂涼這狂猛的符篆攻擊大法一出,村子這邊是群情振奮,不等這股爆裂的餘波散去,就又有數名血紅著雙目的村人急速從來,有手持兵刃去砍的,有搓著火球去砸的,個個都是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的神情。

「不要過……」呂涼這邊則是猛然一驚,剛喊出三個字,一股巨力襲來,直接將其掀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所有衝過去的村人,渾身金色魂氣外溢,發出慘叫的同時,陸續跌落在地,渾身生機就此盡失!

「好傢夥……你,不應該是一般的外來者啊……竟然擁有如此高階的符篆!如果我的感知沒錯,其中混雜的,居然還有超越金丹修為的大符……如果不是這裡的界面之力壓制,我可能還真落得一個飲恨的下場……」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出,隨著煙霧散盡,衣衫破爛,披頭散髮的官服青年現出身形,死死盯著呂涼的方向凝視片刻后,突然仰天大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居然不會被我的噬魂秘術所傷,只是轟飛了出去……好極了!也許,你是我除了帶回玉龍髓外,更具價值的珍惜發現啊!既然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什麼需要留手的了!」

隨著官服青年話音落下,其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暗紅之色的火焰,同時,驚天的妖氣磅礴而出,原本嬰變初期的修為,竟然直接躍升到了嬰變期大圓滿!

「這……怎麼會這樣……竟然在這裡,又遇見了……不!不對!比那時的情況……莫非,這根兒,是在女媧空間……」呂涼此時渾身處於劇痛之中,但比起他心中的翻江倒海,已經不算什麼了。

半妖之人!又是這種半妖之人!而且,絕對是其中的頂級存在!

無數已經被掩埋在記憶深處的細碎之事,如潮水一般再度湧現而出,並且開始漸漸連成了一線……

這種半妖之人,呂涼第一次見,就是在盤古大世界,受無同派水龍真人蠱惑,差點做出抱憾終身之事的那時。之後在朱焱的幫助下,雖然讓事情有了一個較為完滿的結局,但也留下了一些令人不解之事。

按當時的說法,這種邪功是在一部不知從何而來的殘卷中習得。之所以是「邪功」,是因為其竟然需要孩童作為祭煉之物,這當然不能為世人所容了!

至於修成此功的人,呂涼也是有過交手經歷的。這種類型的敵人,本體還是人,但是渾身隱隱有妖氣外露,修為也比之前純為人時,起碼提升了兩個等級左右。

第二次遇見,是他在夢迴仙游時,紫桐部落的驚變。那時,因為藍靈魄血叛徒的關係,幾乎所有有實力的部落中人都被控制了魂魄,這樣的人,也具備一定的半妖之氣,除了那名叛徒的修為陡升了一個等階外,其他被控的半妖之人,修為並沒有什麼提升。

可這兩撥半妖之人的實力概念,根本和這位欽差沒有半點的可比性!

此人與其說是半妖,倒不如說還剩一點人的氣息!其渾身妖氣異常磅礴,而且呂涼有理由相信,可能也就是受此界面壓制之力所限,要不,其暴增的修為,絕對和聖痕都有一拼了!

「難道這種情況,和玉龍髓有關?否則,他是如何超越此地天道之力的……小子,你還好嗎?今天這關,怕是有些不小的麻煩!」老白沉重的聲音傳來,顯然對這種情況也是措手不及。

「可惡……如果我能動用噬靈蟲或者天魂五式,還會讓這種雜碎得逞……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村之人遭遇不測!」呂涼雖然依舊趴在地上,但其體內,一直在努力突破著那惱人的殼子。

他很清楚,對方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搞定的了。只要破開殼子,他有充分的自信,即便自己也受到天道之力壓制,但對付這傢伙,應該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又談何容易……

「哥,你快走!你是無辜的!」呂涼正在攢勁之時,一條纖細卻有力的手臂已經將其架起,正是滿臉淚痕的李依,「我屋裡床下有一條密道,這是連父親都不知道的秘密!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但卻一直沒敢下去,一是不知通向哪裡,二來,似乎一下去,自己的氣息就被徹底隔絕了!」

說話這麼個功夫,李依已經架著呂涼,半飛著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不行!我怎能獨自逃走!妹妹等我片刻,只要一會兒……你幹嘛!不……」呂涼大驚,想要奮力掙脫,但渾身傷得根本使不出什麼力,眼睜睜看著流淚的小丫頭轟飛床鋪,直接將其塞入一個小型的漆黑漩渦之中……

「不!!!」呂涼覺得天旋地轉之際,心中則是比死了還難受,其耳邊,除了傳來轟鳴的通道入口被毀之聲,還有李依輕輕的聲音,「哥哥,如果可能,記得給我們報仇……如果有來世,我願意真的做你的妹妹……」

……

「小子,醒醒……」老白飄渺的聲音,是呂涼悠悠轉醒后聽到的第一點動靜。

「我……真沒用……」呂涼醒來后,才發現自己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其心中則是比神魂撕裂還要深沉數倍的絕痛之感,「過了……多長時間……這是哪裡……」

「小子!振作點!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老白此時的聲音反倒透著無限的激動之情,「好好看看你的後面!沒想到……趕緊的,弄好了,還有挽救的機會!不過……」

呂涼則早就轉過身,接著,愣愣地看著眼前一物,臉上的死寂之色漸漸散去,其眼睛越來越亮,口中喃喃道:「你的意思……我該如何做……」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我只知道配合煉化之法的各種用途,但具體如何服食煉化,這個量的掌握,一竅不通……」老白的語氣很為難。

此時,在呂涼麵前,竟然是一滴比之前官服青年拿到手的,還要大數倍的玉龍髓!之前被那傢伙得手的也就一個指甲蓋那麼小,而他這個,足有半個拳頭那麼大!

「沒時間了!」呂涼雙目一亮,直接一把將玉龍髓整個抓起,作勢就要往自己嘴裡塞。

「不可!!!」老白爆喝的同時,已然現出身形,急聲道,「你想爆體而亡嗎!通常煉化一粒神丹,不過才用到之前那傢伙手中的五分之一!這麼大陀吃下去,你覺得會好得了?!」

「那我到底吃多少合適?」呂涼倒也算聽進去了,問話的同時,直接摳了指甲蓋大小的一片就吞了下去,待閉目幾息的工夫后,猛然睜開眼道,「果然有效果!不過還差不少!」

這東西吞下去,一點味道都沒有,就真的如喝下去一滴水一樣。但當呂涼一開始運功,一股來自神魂深處的升騰之感就瞬間襲來!

呂涼只感覺,隨著這股升騰之力,一直陰魂不散的殼子,似乎確實被撐了起來,但距離完全撐破,明顯還差了不少力道。

「玉龍髓目前應該是正在發揮效用,不要急,等半柱香左右應該功效會更強!如果是服食神丹,一般是五炷香左右的時間發揮作用,你現在相當於直接服食原液,時間所需應該更短。你每次嘗試這麼多,直到……我靠!你……」老白還沒說完,猛然雙目圓瞪,但隨即,又苦笑搖頭道,「瘋小子……祝你好運吧!」

因為此刻的呂涼,壓根兒就沒有繼續一點點嘗試的念頭,一仰脖,整個玉龍髓,有多少吞多少,全下肚了!

他等不起啊!

之前僅憑所見,那雜種可不是一個個噬魂,而是一群一群的噬!之前那一炷香的時間,指不定有多少村民淪為犧牲品了!如果自己再耽誤下去……就算破殼成功,把對方滅了,又有何用!

所以,拼了吧!

呂涼剛這麼幹完,嘴都沒合上,就直接一翻白眼,暈倒於地。只是其渾身上下,漸漸地閃現起了一種詭異的黑火之光,同時,股股妖氣漸漸地自周身蔓延開來……

……

此時的地面之上,基本如呂涼所料,已然是慘不忍睹,整個村子的人,如果說之前男女老幼加起來是五百來號人,現在還留在場上的,已經不足百數。

但凡是有戰鬥力的男丁,全都悍不畏死地衝殺而上!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們根本就沒有過招的打算,直接就是決絕的自爆!

後方,老弱婦孺則在李天風等人的調度下,正急急往後方撤離當中。

「依依,你已經長大了,該是自己照顧自己的時候了。」當這邊已經撤了一多半人之後,李天風突然撫摸了一下女兒的頭,輕聲道,「你也隨著她們一起撤,沿路負責後續的援護和協調,盡量讓更多的人逃出生天。」

「不!我要和爹娘在一起!後續協調的人不差我一個!」李依先是一愣,接著緊抿嘴唇,堅定地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爹什麼意思我明白!但我們是一家人!活著,死了,都是一家人!如今大敵當前,除非一起走!要不,我死也不走!」

「你……」李天風定定地看著滿臉決絕之色的女兒,喉嚨蠕動了幾下,卻沒有再繼續說出什麼。

「天風,算了,這孩子的脾氣太隨咱倆了。」微胖婦人此時也走過來,愛憐地將已經有眼淚打轉的女兒一把摟過來,淚流滿面的同時,笑著道,「對不起,爹娘沒讓你生個好人家……」

「好!我李家,生死都要在一起!拼了!」李天風此時渾身氣息暴起,頭頂魂氣激蕩而出,直接就朝著前方依舊混亂的戰團衝去!

「天風,我們同去!」這邊的母女二人,則一抹臉,同時跟隨而上。

……

另一邊的賊寇們,此時倒不是完全沒有動靜,有人在行動,但卻不是朝著阻攔村民逃路去的。

「大哥……我們……就這麼看著?」白衣大漢的嘴角依舊流著血,但這回不是傷的,而是自己咬的。

「上次不在也就算了……大哥!我們可以是賊,也可以是盜!但不是他娘的劊子手!」青衣大漢則已經不管不顧地咆哮開了,同時一指後方道,「你看看!我們的兄弟已經走了多少了!」

「不能同年同日生……」藍衣大漢深吸一口氣,猛然抬起頭,吐出幾個字。

「但願同年同日死!」回應他的,不光是身邊兩兄弟,更有後面排山倒海般的一眾呼聲!

隨著這個信號的開始,原本閑散狀態的賊寇們,在三名絡腮鬍大漢的身先士卒下,直接朝著正大肆屠戮村人的官服青年殺了上去!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