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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們是不知道老大的膽子有多大,什麼事他怕過?我就怕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犯了,哪裡會管土螻是什麼鬼……」莫恆鬱郁地道。

「就你個烏鴉嘴,老大吉人自有天相,怎麼會有事,說不定真的能幹死土螻呢,就算干不死,也能陰它個半死……」

「什麼話,老大是那種陰人的人嗎?」莫覺遠頓時打斷莫勝的話。

「這個,這個倒也是……嘿嘿……」

……

土螻山地勢並不高,但是地形卻十分複雜,茂密的植被下有許多洞穴,所有洞穴都不很大,尺許到丈許,使得這座土山就像一個被洞穴掏空的蜂巢。至於這些洞穴的來歷並沒有人知道,畢竟這裡是土螻山,沒有幾人願意進來,其他凶獸更不願意涉足。

土螻的巢穴在地底,沒有人比土螻更熟悉這裡了,它將這座山挖出無數通道,就是想從巢穴輕鬆抵達這座山的任何位置,也利於土螻逃跑,足見土螻的狡猾。人都說狡兔三窟,土螻卻在自己的巢穴挖出無數條通道,不熟悉的人進入通道,肯定會迷失方向,找不到土螻凶獸在哪個位置。土螻如果感應到來者氣息強大,就會從通道逃跑,你想找都找不到它。

戰無命的氣息自然不足以威脅到土螻凶獸,對於凶獸土螻來說,一個小小的神將,不過是它的獵物。

莫恆等人不明白為何戰無命一定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對付凶獸土螻,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但戰無命卻毫不猶豫地做了,是因為他是戰無命,而非莫玄空。

與凶獸傲因不一樣,傲因的寶貝是它的腦核,它沒有神格,但是吞噬了大量生靈的腦髓之後,會形成特殊的腦核,這顆腦核中承載著凶獸傲因自獵物身上吸收來的天賦能力,如果運氣夠好的話,吞噬了凶獸傲因的腦核,就有可能獲取凶獸傲因身上的某種能力。

戰無命獵殺凶獸土螻,是因為土螻擁有最純粹的土之本源,甚至土之大道的碎片。同時,它的神獸血脈對戰無命身體中的土之本源的力量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因此,戰無命可以放過傲因,卻不願意放過凶獸土螻。

找到一個洞口,戰無命的神識向里延伸了一段,而後將各種陣旗插在洞口四周,半晌,才不緊不慢地在手心劃出一道細微的傷口,將鮮血滴在洞口外,又取出少許血海空間的荒之血滴在陣法之內。

那血海空間中的血液,必定融合了磅礴的荒的意志,血液的精華是太古之時至強生靈荒留下來的,太古時的渾天魔神正是因為吸收了血海空間大量的荒之血氣,才由一頭混沌凶獸蛻變成整個神界最強大的魔神,將神界打得四分五裂。

荒之血對神獸和凶獸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

荒血滴落,一股淡淡的清香散發出來,戰無命一揮手,輕風將這股清香向洞穴深處吹去,戰無命悄然退出陣法外。

半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自洞穴中傳出來,而後一隻巨羊般的異獸自洞穴中探出頭來,四根長長的彎角如同四柄新月般的利刃,閃爍著陰冷冰寒的光,裂開的嘴唇間,鋒利的牙齒交錯,有如貪狼,正是土螻。

土螻十分警惕地掃視了洞穴外一眼,沒看到威脅,也沒什麼動靜,這才緩緩自洞口走了出來。丈許長的身體,雖如羊形,卻有如野牛般粗壯,四蹄鋒利的爪子,似乎可以輕易將獵物撕碎。尖銳的利角和鋒利的爪子出賣了像羊一樣溫順的外表,鬍子更是古怪而滑稽……

凶獸土螻緩緩走出洞穴,走到那幾滴血的邊上,細長的眼睛透著一絲凝重,他感覺到那血中有磅礴的能量,可是旁邊的血中有一股弱小的氣息,這兩種血對它都有著極大的誘.惑力。但是它沒有看到鮮血的主人,因此疑惑。

它只猶豫了一下,就伸出舌頭將戰無命的鮮血舔入口中,神色間泛起十分人性的表情,彷彿品嘗到了美味,竟然搖了搖頭,眼中閃過陶醉的神光。半晌,才盯著那幾滴荒血,眼神貪婪,有些猶豫,彷彿下定決心,長長的舌頭在地面一卷,將那幾滴荒血也捲入口中,而後彷彿受到某種意志的衝擊,身形竟然搖晃了一下。

這時,土螻的凶獸本性完全彰顯出來,身形只釀蹌了兩步,就再次站穩,那是荒的意志的衝擊,它吞下幾滴鮮血前就已經感應到血液中狂暴的能量,即使它也沒把握將其煉化,所以土螻先吞噬了戰無命的鮮血,受到戰無命鮮血美味的刺激,他已經無法控制荒血對它的誘.惑,哪怕明知道這股血氣的力量強大,也忍不住吞了進去。

「轟……」就在凶獸土螻受到荒的意志衝擊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在四周炸了開來,一道道光華升起,瞬間結成一個巨大的囚籠。

「嘭……」凶獸土螻感覺到不對,身形迅速移動,想要回到洞穴,但身體卻撞上了一道光網,一股反彈力瞬間將它彈了回來。

凶獸土螻一聲咆哮,突然出現的陣法激怒了它。墮落神獸也有自己的智慧,此時它怎麼會不明白,自己中了他人的埋伏。土螻想也沒想,腦袋一低,一頭向地面撞去。

「轟……」土螻的頭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在地上撞出一個大坑,可惜並未遁走,那古怪的陣法不只封鎖了四面虛空,連地底也被封死了。

「哞……」土螻一聲低吼,聲音如同一道道波紋擴散開來,聲波所過之處,大地上的草木如被颶風卷過,毀了一大片,但是這聲波直接穿透了那道道光華囚籠,並沒有受到半點阻礙。

土螻怔了怔,他想以聲波衝擊大陣,卻未達到效果。在那聲波的震蕩中,原本形成囚籠的光芒緩緩收攏,向土螻擠壓過賴。

「嗡……」土螻身上泛起道道血光,彷彿有一股磅礴的能量在其體內激活,這道血光無比詭異地環繞在土螻的身體上,讓它灰白色的毛髮看起來更髒了……那是荒血之力。

「哞……」土螻驚怒地嘶鳴著,剛剛吞噬進去的荒之血的戾氣如同千萬刀鋒在它體內切割,痛得它不得不全力壓制這股血脈的反噬之力。如果他能壓下這股力量的衝擊,只要熬過這片刻,它的實力甚至血脈就能提升一階。

對於神獸來說,沒有什麼比血脈升級更重要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土螻此生最強也就能達到神王,這已是極限。如果它能吸收荒血,那麼它的生命層次將向混沌神獸靠近一步,以後說不定能突破神皇。

誰知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它竟受到攻擊,這讓凶獸土螻十分惱火。

土螻雖然懊惱,但是陣法依然在不斷收縮,以他全盛時的實力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小小的法陣,直接就能破了,但是現在不一樣,那股荒之血在它體內不斷衝擊,他不得不分出大部力量對其進行壓制,所以才被大陣不斷擠壓自己的空間,最後被那光網絞成一團。

「哞……」土螻不斷掙扎,光網不斷抖動,眼看就要掙脫了,一座巨大的山自上而下,轟落砸落。

「轟……」整個大地猛然一震,整個土螻山向下陷落,原本土螻山就有無數洞穴,幾乎將這片山嶺挖空了,這座自蒼穹落下來的大山異常沉重,將那些洞穴震塌,山峰一下子矮了一截。

凶獸土螻發出一聲凄長的慘嚎,這座山是戰無命的仙界神山,承載了整個仙界的力量,無比巨大的一方世界,就這麼砸下,重量難以想象。

土螻神獸雖然已是神王,肉身十分強大,但是此刻大部分力量壓制著體內荒血的衝擊,根本沒有力量承受這座神峰。而且仙界神山內含一方世界,自帶空間封印之力,土螻的身體一下子被砸扁了。

「看來也不是那麼難對付嘛!」戰無命從暗處優哉游哉地走了出來,還真有點兒意外,荒血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像給了土螻神獸一顆毒藥,還是活的毒藥。

當日他在血海中,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原本就含有渾天魔神的血脈,對恐怖的荒蕪之力有所準備,只怕也被那股荒之力撕碎了。 「哇……」土螻凶獸噴出一大口紫色的血水,將剛才吸入身體的荒之血逼了出來,可是它的身體已經被仙界神山壓住了,而且還受了重傷。品書網

此刻,它盯著戰無命,眼裡透著凶光,它知道,今天這一切全都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手造成的,可惜它動彈不得,否則一定要活吞了這個神將初階螻蟻。

「嗯,看樣子你很不服氣啊!」戰無命見土螻眼中滿是血光,不由笑了,不過是頭墮落神獸,他又不是沒殺過,大荒天蜈就是死在他手中的。這土螻與那傲因的戰力差不多,之所以別人不敢惹,不過是因為土螻土遁的天賦,現在它的天賦用不了,還沒有傲因厲害呢。

「螻蟻般的人類,你有本事就放開本王,本王一定要讓你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場……」一股意識傳入戰無命的腦海,是土螻用神識送出的意念。

「哈哈……」戰無命笑了,這土螻倒是有點意思。都說土螻狡猾,可是在失去了全部優勢之後,智商還是堪憂啊。

戰無命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土螻,那野牛般大小的身體被壓在仙界神山下,仙界神山是完整的道器,而且有完整的器靈血眼,與戰無命心意相通,土螻想逃出來,簡直是異想天開。

「好吧,那我就把你放出來。」戰無命一臉不屑地看著土螻,「如果我收了這件寶貝,再把你打倒,你說該怎麼辦?」

「不可能……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螻蟻……」土螻非常自信。

「既然如此,我還是用這座寶貝鎮死你算了,省得和你說廢話!」戰無命臉色一沉,仙界神山開始變大,重量也隨之增加。

「不,不,如果你還能贏我,那我,我就跟著你,認你做老大……」土螻一聲慘叫,他可扛不住這座古怪的山,原本還以為這座山的重量已是極限,現在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哥就讓你看看,就你這點稀薄的神獸血脈根本不是哥的對手!」說話間,戰無命揮手收了仙界神山。

土螻一聲嚎叫,身上重重光網頓時炸開,它的身體剛從光網中衝出來,還沒來得及抖抖毛,就感覺脖子一緊,一個身影落在它背上,正是那螻蟻般的神將小子。

「轟……」土螻想將背上的戰無命甩下來,剛一發力,就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般把他的腦袋摁了下去,他原本就沒完全恢復的雙腿一軟,又被壓爬下了,地面被他壓出一個深坑。

「轟……」土螻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就從它的後腦傳遍了全身,他聽到腦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哞……」土螻一聲慘叫,慘叫發出后就沒再停,戰無命一拳接一拳地轟在他後腦同一個部位,每一拳砸下,就像流星撞下來,它的上半身一點點沉入山石中。

在恐怖的拳頭轟擊下,土螻甚至無法調集自己的神力,一旦力量匯聚,立刻被那拳頭轟散,他自以為強大的肉身在拳頭下,完全起不到作用。這個神將初階螻蟻怎麼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就算他被仙界神山砸傷了,也不可能輕易被摁在地上暴揍啊!

土螻慘嚎不斷掙扎,想要把戰無命掀下去,短尾巴不停抽打,就是夠不著戰無命,四肢將地面扒出一個個深坑,不過是把自己的身體越埋越深。

戰無命一拳一拳地轟下來,鮮血自土螻七竅滲出,越來越多,土螻感覺自己的腦袋寸寸崩裂。他堂堂王獸,在一個小小的神將手中竟然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他所有的天賦神通都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要被打死了。

「遁……」土螻知道,再這樣下去,它必死無疑。

「哼,這東西對哥有用嗎?」戰無命笑了,一道土黃色的光籠罩在他身上,那是精純的土之本源。土螻的身體遁入地下,大地的擠壓對戰無命.根本沒有用處,他被那層土黃色的光罩隔離開來。戰無命依然一拳一拳轟下,沒有半點停滯。

土螻的身體下沉千丈,身上的神靈之力一泄,被戰無命打暈了。

「怎麼不逃了?」戰無命不屑地笑問。

「別……別打……了,再打……要死了……」土螻虛弱的意念傳來,它知道自己遇上對手了。

在戰無命身上,它感應到強烈的土元素波動,土遁之法對於貼在他身上的戰無命來說完全沒有用處,這個傢伙僅憑肉身的力量就砸得他腦袋快要崩碎了,它哪裡還敢讓戰無命再砸下去。

「服不服?」戰無命停下拳頭,冷笑著問道。

「服了,我服了……」土螻此時根本不敢再刺激戰無命。

「現在給哥到地面上去。」戰無命冷冷地道。

「老大,我沒力氣了。」

「這麼點力氣都沒有,我要你這種廢物做什麼,還不如直接宰了,用你的皮毛做件大衣,四隻角還可以打造幾件神王器,肉也許比羊肉要好吃一點。」戰無命又是一拳轟下去。

「啊……」土螻又一聲慘叫,哪裡敢猶豫,轉身向地面衝去。片刻升到地面,徹底沒力氣了,癱倒在地上。

戰無命沒從它背上下來,而是一聲冷笑道:「放開你的元神,讓哥種上魂印,否則就死!」

土螻的神念一陣強烈的波動,身體抖了一下,沒敢反抗,讓戰無命種上魂印意味著什麼它很清楚,可惜它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原本心裡還有一點小心思,此刻已煙消雲散。

土螻乖乖地放開元神,任由戰無命將魂印種進自己的元神,只要戰無命一個念頭就可以讓它神魂消散。土螻認命了!

土螻山上巨大的震蕩讓遠在百里之外的莫恆等人都感覺到了,整個大地都在抖動,附近的凶獸四處逃竄,彷彿發生天災一樣。莫家眾人的神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們也沒想到,戰無命前往土螻山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戰無命能活下來嗎?

莫覺遠等人原本以為,戰無命去了土螻山,發現土螻不好對付就會逃回來,現在才發現,他們低估了戰無命的決心。

「怎麼辦?老大怕是和凶獸土螻打起來了。」莫恆焦慮地道。

「要不,我們過去幫老大吧。」莫勝說得一臉猶豫。

被戰無命從星空救回來的莫家弟子沉默了一下,全都齊齊點頭:「人多力量大,我們這麼多人聯手,就不信干不過一隻凶獸土螻……」

「胡鬧,玄空師弟說了,讓我們在這裡等,他不讓我們一起去就是怕你們陷入危險,也知道你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們在這裡等,半日之後如果他還沒回來,我們就按照他的計劃從水路離開。」莫純成打斷那群傢伙,肅然道。

「不錯,玄空師弟獨自一個人去自有他的道理,再說了,我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凶獸土螻你們不是知道,一旦被激怒,就是不死不休,我們沒有人是它的對手!」莫純山也忙附和道。

莫超然與莫覺遠對視了一眼,臉上閃過猶豫之色。戰無命救過他們的命,戰無命因為莫小蟲和莫玄生的死,不顧一切追殺羅天教,為了給自己兄弟報仇,不顧生死,甚至冒著風險救下莫純成和莫純山兄弟。戰無命為了自己兄弟可以不要命,現在輪到他們了,他們卻猶豫了,他們自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愧。

「覺遠,超然,你們怎麼說?死有什麼可怕的,咱們在那星空已經死過一次了。再說了,如果老大在這土螻山出了什麼事,就算我們能趕到天淵峽谷又怎麼樣?還不是要死在別人手裡,那還不如咱們兄弟死一塊兒!」莫恆不理會莫純山和莫純成兩兄弟,目光轉向莫超然和莫覺遠,看出兩人眼中的猶豫。

「我們的命是老大救回來了,走,我們去土螻山……」莫覺遠做出了決定,毅然起身。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去冒險!」莫純成攔在莫覺遠身前,肅然道。

「讓開,這是我們菜鳥小隊的事,你們兩個可以不去,但我們必須去!」莫恆神色一變,冷然出聲道。

「莫恆,你我都是莫家弟子,這就不是你們菜鳥小隊的事,這件事情必須聽我的!」莫純成不為所動。

「二位師兄不用勸了,請讓開吧,這是我們與老大的事,如果老大出事了,我們去天淵峽谷也沒什麼意思!」莫超然冷靜地道。

「現在玄空師弟不在,我們兄弟的修為最高,隊伍應該聽我們指揮!」莫純山深吸了口氣,出聲道。

莫覺遠等人臉色一變,十幾人瞬間向前一步,逼到莫純山面前。莫覺遠冷然一笑,不屑地道:「莫純山,以你們的修為,我們尊你們一聲師兄,但是如果你覺得老大不在你就是我們的頭,你就擋我們試試看!」

莫純山臉色大變,手掌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卻被莫純成一把按住了。

「我想大家誤會我弟弟的意思了,玄空師弟不在,但是我們依然要聽從他的命令,如果他知道你們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也不會開心。以他的足智多謀,必然布有後手,絕對不會是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的人。或許他見情況不對,已經從另一條路去天淵峽谷了。我們這個時候衝上土螻山,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莫純成比弟弟知機得多,忙解釋道。 莫然猶豫起來,戰無命的戰力比他想象的強大得多,就憑他僅用了四招就將何全生殺了的實力,就算對上神王也不見得會敗,如果戰勝不了土螻,逃走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轟……」土螻山上又傳來震蕩,彷彿一波巨大的波浪自遠而近,無數樹木在這股波浪下被掀飛,就像是自遠而近的雪崩。

「好強大的氣機!」眾人為之駭然,土螻山上樹木在這股強大的氣浪下改變了朝向,所有的枝條都以土螻山為中心,向外順著展開,土螻山中心出現一大片空缺,整片森林被夷為平地。

「老大還在那裡!」莫恆再也不顧其他人,向土螻山飛掠而去。

「莫恆……」莫純成臉色一變,但卻阻擋不及。

見莫恆動了,莫勝等人也追了過去,這個時候哪還想著戰無命的命令,要打土螻,就大家一起上,有危險又如何。戰無命連血煉千葉果這麼貴重的東西都給大家分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有危險就留給老大一個人扛,有好處就大家一起分,他們也太不是東西了。

……

土螻山西面百餘里,何源長停下腳步,土螻山上的動靜也驚動了他。他要去天淵峽谷,不敢直接穿過土螻山,只好從土螻山邊繞過。土螻山上生了什麼事?何長源一臉疑惑。

此時,何源長身邊的何家弟子有近四十人,一路趕往天淵峽谷,他聯絡了兩隊試煉弟子,這兩隊人馬損失也不小,於是,三隊組合在一起,以何源長為隊長。

「土螻山上出事了,我們去看看吧。」何源長想了想,他身邊有近四十名高手,就算面對土螻,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一切聽師兄安排。」何家弟子自然不會反對,雖然他們知道土螻很恐怖,但是他們人多啊。

……

土螻山東面,地圖上標註河流的地方,一群正在扎木筏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兒,疑惑地望向土螻山。為之人,正是羅天教的諸方行。羅天教的人也有近三十人,諸方行在路上也找到一隊同門,兩隊合在一起。

諸方行自然知道天淵峽穀神藏的事,雖然他很想找到那隊將他們害慘了的莫家菜鳥隊,但是他更不想錯過天淵峽穀神藏每月噴的機緣。

他也想繞過土螻山,誰知聽到異動,一時猶豫,是該按照計劃走水路離開呢,還是去土螻山上看看。想了想,諸方行將目光轉向身後幾人,深吸口氣道:「你們想不想去土螻山上看看,看究竟生了什麼事?」

羅天教弟子面面相覷,他們自然知道凶獸土螻可怕,可是聽聲音,那土螻凶獸定是遇上了大敵,土螻巢穴中定有異寶,眾人已然心動。

「一切由方行師兄拿主意。」立時有人上前拍馬屁,他已經看出了諸方的想法。

「我覺得可以去看看,不管哪個勢力與土螻交手,必然會損失不小,或許是我們的機會。」莫行健開口道。

「嗯,行健說得對,這個能與土螻一戰的傢伙只怕是我們這次天淵峽谷之行的重要對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不希望這個對手出現在天淵峽谷!」諸方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走吧,我們去看看!」

……

土螻山上一片狼籍,一個巨大的土坑旁幾滴鮮紅的血跡如同櫻花般奪目,周圍的樹木已經被巨大的衝擊波掃平,原本被遮擋的陽光自雲隙間灑落下來,如同金子般格外親切……

土坑邊的鮮血是戰無命的血,一根漆黑的小箭在血跡不遠處,還帶著一塊破碎的血肉,幾條身影緩緩自山坡下走上來。整個身體都籠罩在漆黑的鐵甲中,鐵甲上繚繞著揮之不去的黑色魔氣。透過魔氣隱約能看到黑甲領口處一朵血色曼陀羅格外的刺目。如果聖玄戰團的莫家弟子見到這些人,必定能一眼認出,這群人是曾在神魔戰場威震神域的血色曼陀羅黑鐵騎士。

黑鐵騎士的氣息都十分強大,就那麼站在山坡上,如同一個個能量黑洞。此刻,為之人站在那支漆黑的箭矢旁,極有興緻地打量著箭頭上的血肉,和灑落在一旁的鮮血。

「好美的血氣!」一名黑鐵騎士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對那幾滴血露出饑渴的表情。

「他中了弒神箭卻只吐了口血,還有力氣將箭頭撥出來,此人不簡單!」為的黑鐵騎士拾起地上的箭矢,皺了皺眉道。

「能一人力敵土螻,本就不是簡單的人!」又一名黑鐵騎士不以為然地道。

「好狡猾的神修,居然在這弒神箭上留下了劇毒。」為的黑鐵騎士猛然將手中的弒神箭重丟在地上,他那覆蓋了一層黑鐵重甲的手掌上,居然升起腥臭的青煙,這種毒居然可以將他覆蓋在手掌上的鐵甲腐蝕掉一層,讓他心頭駭然。

幾名黑鐵騎士頓時謹慎起來,他們不敢想象,剛才如果不是隊長手上的黑鐵甲片沒退下來,那根沾染了劇毒的弒神箭接觸在他手掌上,只怕此刻隊長只能將自己的手掌斬掉了。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對手。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出反擊,此人的心思之細密,讓他們也不得不佩服。當時那個神修正在與土螻僵持對耗,他們悄悄射出一支弒神箭,足以將神王重創的弒神箭居然在弦動的瞬間對方便有了感應。

弒神箭無聲無息無殺氣,甚至連能量波動都沒有,所有的毀滅力量全都藏於箭矢之中,在箭矢射中敵人時才會將所有內斂的殺意瞬間爆出來,是魔界最恐怖的暗殺魔器,在神魔戰場的無涯海,不知道有多少神王隕落在弒神箭下。

對方不過是一個神將初階而已,卻能在被弒神箭鎖定的瞬間躲避,這一箭只射中了對方的肩膀,而沒有洞穿對方的要害。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弒神箭射中對方時,裡面蘊含的能量竟然還沒完全爆,對方就以快得不可以思議的度撥了出來,扔在地面上,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在大地上炸出一個大坑,那人與那隻土螻在爆炸中瞬間消失。

那人沒死,去了哪裡?難道與凶獸土螻一起鑽進地底了。

「那個神修可以不管,但墮落神獸的血脈必須找到,紫金座大人讓我們進入這片空間,就是為了收集各種墮落神獸的血脈。這隻土螻是罕見的土本源墮落神獸,說不定能自其血脈中剝離出一截土之大道,若能將其帶回去,必定會得到紫金座大人的獎賞。」那黑鐵騎士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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