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你!」

師兄妹兩人越說越僵,氣得木佔山揚起雙眉,罕見的對白韻動了怒。白韻執意要去見范浪,這在他看來,其中一定另有隱情。他甚至懷疑,這兩人之間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

兩人四目相接,眼神各不相讓。

「師妹,你跟那個范浪的關係有那麼好?僅憑他一番話,你就要放下終考,跑過去見他?」木佔山咬牙切齒道。

「你真是無理取鬧,我去見他又不是私會,而是為了通過考核。這裡的罪犯結成了聯盟,對我們的考核會產生影響,豈能置之不理?」白韻反駁道。

「你要是非要去見他,就別要我這個師兄了。」

「說你無理取鬧,你反而變本加厲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去是留,你自己選吧!」

木佔山逼迫白韻做出選擇。

這種逼迫反而激怒了一向溫和的白韻,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人。

「走就走,誰怕誰,師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白韻丟下一句狠話,轉身憤然離去,張開了背後的潔白羽翼,扇動出數道流光。

木佔山看著師妹漸行漸遠,臉色陰晴不定,就好像有一股火焰在肺部燃燒。

「師妹,我這樣求你,你都不肯聽我的話,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應該是屬於我的女人,連師父都說過了要撮合我們成婚,而你卻屢次拒絕我,讓我在師兄弟之間受到恥笑。事不過三,真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木佔山由愛生恨,內心走進了死胡同,生出了一些極端想法。

……

范浪動用各種手段發布召集令,聯絡考生來到他這裡集合。消息放出去之後,他開始耐心等待考生的到來。

終考一共有七天時間,現在才過去半天不到,還有很多時間,沒必要著急。

只要能將罪犯聯盟擊敗,到時候一下子就能得到許多的頑石,比他親自去收集來的更快。

想要從這場終考脫穎而出,光用普通的收集手段是不行的。

往年有一屆入學終考,其中一名天才考生前六天什麼都沒有做,連一塊頑石都沒得到,直到第七天才展開行動,開始狩獵其他的考生,從考生手中奪取頑石。他擊敗了許多的考生,等終考結束的時候,他手裡的頑石數量達到了五百塊之多,穩穩的奪得了第一!

范浪的等待,終於迎來了第一名響應者,而且是一位熟人。

就見一道白色倩影急速飛來,張開了一雙羽翼,寬闊的翼展將她的身軀襯托的倍顯嬌柔。

來人正是羽族的白韻。

「范浪,我收到了你的話,特意趕了過來。之前你說的模稜兩可,現在見了面,可以詳細說說了吧?」白韻飛落下來,出言詢問。

「你能來算是給我捧場。其實之前我已經說的很詳細了,眼下的局面,並不是很複雜。那些罪犯結成了聯盟,將頑石統一收集到一起,打算以此來吸引我們這些考生過去爭奪。如果勢單力孤,是肯定鬥不過那些罪犯的,連我都不行。」范浪解釋道。

「那些罪犯一個個窮凶極惡,誰也不服誰,再加上種族之間的差別,怎麼會輕易達成一致?」

「百害監獄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封閉的天下,再亂的天下,有朝一日,也會被人征服統一。百害監獄最近剛好湧現出了一位這樣的梟雄,把整個百害監獄給統一了。至少在這一大片區域里,罪犯們都聽他的話,對他唯命是從。那位梟雄是個修羅,名字叫做非天。」

「他統一了百害監獄,又為何要跟我們這些考生過不去呢?這對他沒什麼好處吧。」

「這些罪犯自然有他們的用意,而且所圖甚大。他們得到了一種特殊手段,可以打破百害監獄的結界。要實現這個手段,需要我們這些考生當『祭品』,所以他們才會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們這些考生。收集頑石只是他們的第一步,等到收集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會開始下一步的行動,開始獵殺考生。不知道你發現沒有,現在遇到的罪犯都很弱,這是因為強大的罪犯都集中起來了,根本沒有露面。」

白韻聽的愈加心驚,動容道:「他們要越獄?」

「是的,這才是他們的目標。」范浪點點頭。

「他們不可能成功吧?這裡的結界何其強大,他們是打不破的。退一步講,就算他們成功了,也會招來極光神國的阻止,甚至是把整個百害監獄都推進黑洞里。」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誰都認為這裡的結界萬無一失,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個漏洞。百害監獄分為多個區域,越是深層的區域,關押的罪犯越強大。我們所在的區域,只是淺層區域而已。一旦結界被攻破,那些藏在深處的罪犯都會被放出來。就算是極光神國,也會十分頭痛,沒那麼容易處理。」

「這件事情太嚴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上報給極光學院?」

「不能上報,因為空口無憑。你相信我說的話,不代表別人也相信。雖然我抓到了一些俘虜,得到了一些線索,但是並沒有十足的證據。僅憑這些,極光學院不會終止這場考核,我去上報,只會徒增麻煩而已。」

「那你打算怎麼辦?」

「召集考生,用考生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避免罪犯打破結界。」范浪給出了答案。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我跟你是朋友,自然會響應你,別人可就不同了。要是來的人太少,恐怕難以成事。」白韻擔憂道。

「沒關係,來一個人,我就跟一個人結盟,來兩個人,就跟兩個人合夥。一個人不來,那我就單槍匹馬殺過去。等到一盤散沙的考生們吃到苦頭,自然會接受結盟,現在就把所有人叫過來,確實不太現實。」

白韻想問的都問完了,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然後再次開口道:「好吧。那我就當第一個跟你結盟的人,你有什麼計劃,就跟我說好了,我聊盡綿薄之力。」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更多的人來。」范浪抬起手,拍了拍身邊的一塊大石頭,示意白韻坐過去一起等待。 白韻接受了邀請,走向了那塊大石頭,撫弄了一下身上的白裙,坐在了石頭之上。

兩人並排坐著,一起等待,閑著沒事就聊了起來,起初聊的是關於這次終考的事情,後來話題越說越遠。

白韻閉口不談自己跟師兄翻臉的事情,而是說起了自己的一些經歷。

那些靠實力闖入宇宙這個大舞台的人,經歷似乎都有些相似。

白韻來自一顆低級星辰,就相當於極光神國境內的一個小村落,星辰之上的人實力普遍不高。那顆星辰以羽族居多,佔據了半壁江山,抬頭一看,漫天都是長著翅膀的人在飛來飛去。

能在天空中飛行,卻不能在太空中飛行。那顆星辰上的羽族人被困在蒼穹之壁下,只能抬頭仰望星空。

白韻天賦卓絕,修鍊速度飛快,在年幼時期就表現驚人。

別看她在這場初考時排在了一百名,但是在她的家鄉,她的天賦絕對是天下第一,無人能夠企及。

白韻的成長並不順利,經歷了很多坎坷,直到她達到了玄神境界,才算是有了自保之力,在她的家鄉,再也沒人能夠威脅到她。

以她的性格,本不想捲入任何紛爭,可是家鄉的各路勢力卻總來找她出手,人人都想要藉助她的力量。

她發現自己不得不做出決定,要麼幫助這一方,要麼幫助那一方,置身事外反而成為了最艱難的選擇。

在她成為天下最強的同時,肩膀上就多了相應的重擔,想放都放不下來。

在參與了各種紛爭之後,她那白色的雙翼被無數次的染紅,每一次她都想做出最為正確的決定,事後卻發現對與錯的界限有時候是模糊的,存在著灰色地帶。

人非聖賢,沒有人能正確一輩子。

後來白韻實在厭倦了這些紛爭,不得不強硬起來,決定以戰止戰,對外昭告天下,誰要是發動戰爭,那她就出手消滅誰,所有的國家跟勢力都要偃旗息鼓,放下以前所有的恩恩怨怨、利益紛爭。

這種止戰理想,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那就是痴人說夢,有了足夠的實力就不同了。

白韻以女兒身實行鐵腕政策,鎮壓整個天下,終於把各路勢力都逼得低下了頭。

這之後,她的家鄉太平了很多。

再之後,她張開翅膀飛進了宇宙,加入了一個門派,有了那些師兄師姐、師弟師妹。

如果不是她親口說出來,很難想象外表清純的她,會有這些沉重的經歷。

武神壽命悠長,活了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誰能沒有故事?

「我們兩個的經歷有一點相似,都是從低級星辰脫穎而出,然後用實力平定天下。只不過我選擇的是稱王爭霸,天下共主,而你選擇的是鎮壓各路勢力,讓全天下的人攜手共進。宇宙中有很多人瞧不起低級星辰,殊不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要平定低級星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低級星辰都平定不了,更別提闖蕩宇宙了。」范浪感嘆道。

「是啊,最難駕馭的就是人心,不管你做多少,不管你幫誰,最後總有人對你不滿。很多時候,只能頂著罵聲逼迫所有人乖乖閉嘴。」白韻美眸生波,彷彿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范浪取出兩壺酒來,將其中一壺遞給了白韻,接著道:「光這麼閑聊少了點滋味,要不要喝幾杯?」

「好,多謝了。」白韻接過酒來,展現巾幗豪爽的一面,舉起酒壺直接飲用。

她仰起頭,飄飄長發隨之滑落,露出頎長白皙的脖頸。清澈的酒水順流而下,落入了那櫻紅小口之中。

這一幕很是唯美,范浪欣賞了兩眼,然後自己也喝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邊說邊等,時間過的很快。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終於迎來了新的考生一共來了兩人,肩並肩飛到了此地。

來的兩位考生在初考中都排在中下游,他們收到了范浪的消息,再加上路過此地,就順路過來看看。

范浪跟他們說明了情況,但是隱去了一些事情,沒有像是對待白韻那樣開誠布公,只是說罪犯已經結盟,對考生構成了巨大的威脅。為了應對這種威脅,考生最好也結為聯盟。

那些落入范浪手中的罪犯俘虜,以及強行搜魂所得來的記憶,證明了他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對於結盟一事,兩名考生並不抵觸,很願意跟范浪結盟,但是在頑石歸屬方面,有他們的要求。

一旦發現頑石,誰搶到就是誰的,聯盟之中的其他人不能再出手搶奪。

這就是他們的要求!

對於這個要求,范浪欣然同意,因為這很公平,沒有反駁的理由。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考生到來,數量不是很多,花了兩天時間,才勉強湊齊十個人。

最後一名加入聯盟的考生,給大家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他眼睜睜的看到有一群強大的妖魔突然出現,襲擊了一名落單的考生,將對方圍攻至死!

這意味著,罪犯聯盟已經開始行動了,動用了真正的力量來獵殺考生。

他們殺死考生之後,把屍體裝進了特殊的容器裡面,顯得別有用心,似乎要利用屍體做什麼事情。

這個消息讓集結在范浪身邊的考生們意識到了聯盟的重要性。

百害監獄已經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種一盤散沙的局面。

「我們有十個人了,這個聯盟已經初具規模,是不是可以行動了?終考已經過去了兩天半,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吧。」

有考生提出意見,眾人紛紛望向了范浪,等待他的看法。

雖然范浪沒有聲明自己要當盟主,但他還是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好比是眾星捧月,形成了一個自然而然的主從關係。

范浪沉默了一下,接著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手癢了,那我們就一起行動,先去打打秋風,一邊對付罪犯聯盟,一邊召集更多的考生加入!」

眾人在此地耽擱了這麼久,早就等不及了,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

與此同時,極光學院的考場內,上百名考生所經歷的一切,都呈現在了此地。在場的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位酒鬼主考官這兩天要麼在喝酒,要麼在睡覺,對考生的表現漠不關心。

反而是那幾位副考官盡職盡責,一直在關注著終考的進展。

他們通過觀察那些考生,看出了百害監獄內部的一些不祥之兆,察覺到這一屆的終考與往年有所不同。 「百害監獄裡面的情況有點蹊蹺啊。那些強大的罪犯聚集到了一起,顯然是在謀划些什麼,要對考生不利。」

「是啊,這麼多罪犯聯合到一起,實在不容小覷,那些考生未必能應付得來。」

「百害監獄近幾年關押了一個叫非天的罪犯,很有些實力跟手腕,幾年來一直在百害監獄內搞些小動作,我們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沒當回事而已。看來他現在已經成了氣候,成了眾多罪犯的領袖。」

「情況有變,要不要終止這場終考?」

「現在就終止,有點草率了。」

「並不草率。別忘了考生當中有誰在。」

「你是指皇子殿下?正因為有他在,才不能輕舉妄動。貿然終止這場終考,或許會讓他龍顏不悅。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會有事。就算把百害監獄深層的罪犯都放出來,也奈何不了他的。」

「別爭了,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先請示一下主考官,再請示一下院長,請他們兩位定奪吧。」

考場之內,幾名副考官與導師商量了一番,交換了各自的意見。

往年的歷屆終考,百害監獄裡面都是一盤散沙的局面,考生們進去之後,可以逐個擊破,有足夠的能力應付。現在不同了,那些罪犯聯合到了一起,會集中起來圍剿考生,已經有考生為此付出了生命為代價。

這個大局上的改變非同小可!

眾人將消息告訴了那位主考官,此時他正拎著一個酒葫蘆呼呼大睡,睡相非常的誇張。

半夢半醒之間,主考官迷糊道:「你們是不是沒睡醒,說什麼夢話,終考這種事豈能說停就停?終考本身就有危險,又不是過家家。連那些罪犯都收拾不了,也別來我們極光學院就學了。聽我的命令,一切照舊。」

明明是他在睡大覺,卻怪罪別人沒睡醒。

儘管他看上去很不靠譜,畢竟身份在那裡擺著,眾人誰也沒有異議,按下了終止考核的想法。

至少現階段不會終止,而是會繼續下去。

說完話,那位主考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喝了口小酒,又開始呼呼大睡了,根本不把這場終考放在心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這位主考官一點辦法都沒有。

「考核繼續進行,就看這群考生能不能應付得來了。」

「那個叫做范浪的考生倒是有先見之明,發現苗頭不對,立即做出聯盟的決定,開始號召考生跟他聯盟,已經湊齊了十個人。」

「嗯,他對事態的反應確實是最早的,只是號召力有限,叫來的人不多。」

「十個人也不算少了,總比勢單力孤要強。」

「我們靜觀其變吧。看看這一撮考生能有多大的作為。」

眾人置身事外,把一切都看的很清楚,注意到了范浪的種種表現,並生出了相應的期待。

這場終考有了不一樣的開局,也可能有不一樣的結局!

……

百害監獄某處,一群罪犯強者組成的隊伍在急速飛行,數量有上百之眾,每個罪犯單拿出來,都有著下位神的實力。

這些罪犯以妖魔居多,看上去千奇百怪,一個比一個兇惡。

他們正在獵殺落單的考生,目標非常明確,有許多罪犯在為他們提供線索跟位置。

飛行了一段距離,他們看到了這次狩獵的目標,對方只有孤零零一個人。

「上!」

「殺了他!」

妖魔隊伍一擁而上,猶如餓虎撲食,對那名考生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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