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你!」

能做一個護衛長的自然不是什麼笨蛋,雖然不可能跟洛塵那樣一般聰明,但是也很快明白過來了楚皓言語之中的意思,頓時眼神一怒,臉色閃過一絲森然。

不過下一刻……。

「小子,事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敢開玩笑,莫以為這是你楚家的後院不成?」陰測一笑,那大漢看著楚皓身後孤身一人的腳印,還有那只是身著內衫的狼狽樣,不由嘲諷道。

王江身為王家秘法境修士中的佼佼者,雖說能讓他死的人在這荒野中有那麼幾個,但是也不可能是眼前的這個廢物小子。

若是在數月之前,遇到這個盛名在外的楚皓,他們自然有些膽怯,畢竟傳說中,這小子十五歲便已經達到了肉身圓滿,甚至已然是半步秘法,他這個肉身七境的人怎可能打的過。

但是此時……

看著那披散著長發,形象極為狼狽的小子,這名叫做王悍的護衛頭子眼神之中,不由皆是嘲諷,繼而笑言道:「哪怕你已然恢復了,又怎麼可能打得過王江長老!更何況……」

用著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數刻,王悍手指一點,對著眾護衛大喊道:「瞧他這鬼樣,你們相信他恢復了嗎?」

「不相信!」

楚皓眉頭一挑,正準備開口,只是耳邊卻儘是護衛們帶著嘲笑的口氣,大喊著回應著那名大漢。

聽著周圍都是那如此自信和嘲諷的笑聲,楚皓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


而當他正想再次說話的時候,王悍已是看到了楚皓臉色的無奈,昂首言道:「小子,就算你口舌生花,但當你來到此刻的時候,你的命運已經註定。」

「然後呢?」楚皓撇嘴繼續無奈。

「所以便去死吧。」王悍說完此言,便是直接抬起了左臂,猛然對著楚皓砸了下去。

隱隱間,他還是怕王江突然回來,畢竟他可不想失去這份送上門的功勞。

若是就在跟這功勞閑扯的時候王江突然回來了,那他恐怕從此便會成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了。

還有,在那拳頭砸下的同時,那小子的臉色真的好讓人討厭啊!

彷彿是在鄙視自己一樣!

不過下一刻,當王悍覺得沒能感受到拳頭下去之後的血肉橫飛之感時,卻是直接一愣,繼而一呆,轉而難以置信。

「不可能!」

在王悍難以置信的喊聲中,所有的護衛也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繼而皆是一呆。

只見那少年兩膝微弓,雙腳微陷雪中,而那上身,卻只是左手上抬,那五指之處,正是一個碩大的拳頭。

只是拳頭卻離那少年的掌心還有好大距離。

一瞬間,王護衛長的拳頭竟被擋住了,還是正面承受的抓住!

這是需要多麼大的指力啊。

而看著王悍那動彈不得、卻似乎懸浮在少年手掌上方寸許的拳頭,眾護衛更一下子陷入了獃滯之中。


「為什麼都喜歡說不可能。」用五指緊扣那個拳頭,楚皓無奈一笑。

其實原本,楚皓已是做好了紮好馬步,試著雙手擋下那個拳頭,只是當最後的一瞬間,看著那沒有絲毫靈氣加持的拳頭時,楚皓便是直接伸出了左手。

繼而一抓!

「你不該這麼輕敵,真不知道王家是怎麼教導你們的。」感受著那五指之間幾次想要前進卻不得,最後變成想縮回去的拳頭,楚皓想了想,將左手縮了回來。

看著被自己放開,一下子退後幾步的大漢,楚皓聳肩,伸手一勾道:「再來!」

……再來?!

看著那眼前俱是輕狂的少年,王悍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年前,自己跟家主去楚家看那楚家家族比試上,那少年也曾如此的面對一群敗與他手下的少年們。

只是那時他說的卻是:「你們一起吧,再來!」

「大家一起上!他恢復了!」下一刻,王悍在瞳孔驟縮中死命地大聲喊道。

「你這樣不公平。」看著反應過來的王家護衛們,正準備再試試那大漢攻擊的楚皓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不過下一刻!

「一起來!」雙臂張開,雙掌一攤,同是五指一勾!

在太陽的照耀下,在一片銀白之中,少年長發揚起,竟是那般張狂!

「動手,殺了他!」在看向那身影的一愣之後,王悍已不再廢話,手指豁然指向楚皓,顫抖的聲音中,充斥著恐懼。

那是一度讓王城少年們恐懼的存在,也是一度讓王城強者們嘆息的存在!

那是王城的第一天才!

「楚皓!」

王悍喉嚨間猛的傳出一道低沉的咆哮,下一霎,他猛的撒開自己的上衣,在露出胸膛的同時,眼中的凶戾也陡然席捲出來,接著他舉起拳頭,猛的撲向了楚皓!

而聽著他的喝聲,那些本來有些慌亂地護衛們,頓時皆是露出了瘋狂之色,皆都是拚命撲了過去。

人的名,樹的影!

凡是在王城的,誰會沒有聽說過這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呢!

「……呼!

緩緩吐出一口氣,楚皓那黑色眸子中倒映著漫天而來的攻擊,以及王悍那泛著猙獰的面龐,繼而瞳孔一縮,體內弒決也是在此時陡然運轉。

「殺!」

這次的他沒有再動用神識,他要用自己真正的身體實力,告訴所有人!

我!回來了!

楚皓雙掌緊握成拳,在弒決靈力的加持下,雙拳頓時化為了凌厲的武器,拳風呼嘯,帶起滾滾靈力,直接便與王悍的拳頭硬撼在了一起。

嘭!

鐺!

雙拳相觸,驚人的勁風頓時席捲開來,轟鳴聲中,兩人腳掌所處的積雪瞬間崩散了開來!

而下一刻,在王悍不可置信,繼而恐懼、接著便是慘笑的眼神中,他已是直接倒飛了出去……只是沒有帶走他左臂!

「呵呵……」看著那條崩碎在半空中的左臂,王悍的眼神已是越來越淡,繼而完全消失。

只是一拳,在加持了靈氣猶如金石一般堅硬手臂的崩斷時,那一拳更是直接打碎了他身體內的所有器官。

一拳之下,他的生機盡數泯滅!

意識完全消失前,他彷彿看見了楚皓剛走進來時候的情景,那時他曾說:「我是來打怪升級的。」

呵呵呵……打怪升級,好有趣的詞,我等便是那個是所謂的怪嗎?

而看著護衛長的瞬間戰死,那些人在一愣的同時,便是雙血紅,再次攻擊而去。

同樣是想到了楚皓剛走進來的情景,只是他們想到的卻是當時自己那面對獵物時的輕蔑和嘲笑之心。

而當想到那時自己的心態和眼神皆被那少年用嘲諷的笑容回應時,他們知道,今日已無回頭之路了。

「殺啊!」

在瘋狂的叫喊中,那銀白的雪面上,正是不斷的增添著斑斑血紅!


面對著悍不畏死的攻擊,楚皓臉色未變,只是不斷的將雙拳打出去,而在那已是完全超出肉身境該有的強度下,拳風過處,空氣都是炸裂而開,隱約有著氣弧成形。

炸裂之中,竟是血肉橫飛!

片刻之後,在再次開始落下的飛雪中,最後一人終於跪在了楚皓面前,帶著蒼白而駭然的臉色、終於崩潰。

不敢打了!

數刻之後,看著那消失的背影,他跪在地上,看著身邊的具具屍體,他多麼想回到一開始的時候。

不是想報仇,而是想告訴那些還未死去的人,他們與那個少年,究竟擁有著多麼巨大的差距;

有一種人,終歸是需要類似他們這一類人、用及一生來仰望和恐懼的。

起點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北風勢大,少年抬頭面向宗祠兩字的牌匾,卻被一陣狂風刮過,迷亂了眼睛,額前的幾縷髮絲隨著那迎風鼓動的寬頻衣袍,竟顯的有些蕭索。

「呼!」抬手將額前吹到眼睛邊的頭髮撥到一邊,楚皓輕嘆一口氣,本以為可以憑著重生的優勢去「未卜先知」,將未來一切不好的勢頭,扼殺於搖籃之中,卻沒有想到一切竟以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之中。

拳頭死死的捏在一起,楚皓轉身走下台階,為今之計,還是把傷勢恢復了再說,唯有恢復實力,方能在這攤渾水之中守護與改變。

有時候,一隻小蝴蝶煽動一下翅膀,也是能引起一場大風暴。

正當楚皓計劃著加速恢復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蒼老的聲音:「三少爺,族長讓我轉告您,先安心養傷,有事等他回來再說。」

三少爺,本系之中,楚皓排行老三,除了一位早已夭折的大哥,另一位便是上一任族長之子楚雲,按楚家的排位,若是同父便為胞兄弟,若是同一個組父,便是親兄弟,所以按此排行,楚穆之子楚皓,正好排行老三。

雖跟外有些不同,但是也能看出楚家定下此排位的良苦用心,便是讓大家的關係更加親密一些。

「多謝族公告知。」楚皓笑笑,起初還有些忘了這位站在一邊青衫老者是誰,半響之後,方才回憶起來。

楚宵武,執法堂三長老,也是自己父親的心腹,上世為了保護他們父子,被城主一掌打死,也算是他們的恩人。

「三少爺客氣了。」望著少年稚嫩的臉龐,老者和善的回應道,只是那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命運竟如此相同,三少爺也跟家主一樣的人傑才俊,卻在人生黃金起點的時候,遭受了同樣的命運,可惜……

想到這裡,楚宵武的臉色一暗,停下將要離開的腳步,轉身安慰道:「三少爺也不必灰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多謝族公,皓兒明白。」楚皓點點頭,心裡不禁有些感動。

而見楚皓如此謙虛有禮,楚宵武也沒有懷疑什麼,只是在心裡把挫折和成長一聯繫以後,心底不禁百味交織,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惋惜,而大概是覺得楚皓把自己的話當成善意的安慰后,便再出聲說道:」其實這些日子,族長一直在外找尋煉丹師,為三少爺的痊癒而奔波。只是……「

頓了頓,想到眼前這個少爺雖曾經天才無雙,但畢竟是個孩子,有些事情大概不是很清楚,便解釋道:」只是煉丹師並不好找,尤其是在王城一帶,希望三少爺多加耐心。「

說到這裡,楚宵武開始解釋了何為煉丹師和煉丹師為何難找的緣由。

這是一個繁亂的大世,煉丹師這種上古便有的職業,卻恰恰不適合王城這帶的環境。

煉丹師,這種上古便擁有的職業,顧名思義便是用各種手段煉製出各種功能的丹藥,而在這個自身法寶皆不能用,如同廢去雙手的時代,煉丹師的重要性便更加的體現了出來。

而在上古時**始,成為煉丹師的條件便是極為苛刻的。

第一,自身必須擁有火木水三種靈根,然後又得這三種屬性的功法練的爐火純青,而從上古開始,擁有靈脈的人便是極為少數的,雖經過無數大能的改善,讓靈根可以變的人為製造,便是在踏入秘法鏡之時,在形成本命種子的那刻,加入事先準備好的五行元氣,便能在事後,得到靈根。

而加入哪些氣,最後便能擁有什麼靈根。

但是事無完美,這種看上去極為大眾的方法,卻有一個因功法產生的限制,因為本命種子有品階之分,若是種子品階不夠,那麼根本就無法容納兩種元氣,而恰恰王城這種三級勢力擁有的功法,大部分只能供人形成只能容納兩種元氣。

第二,也便是最後一個條件,就直接就坐定了王城一帶沒有煉丹師,而那個條件便是神識之力。

因為須知,在煉丹的時候,火候的掌握和丹藥自身的變化是極為重要,若沒有那強大的神識將丹爐籠罩去監視變化,那麼隨時都可能前功盡棄。

而擁有神識的人,那便只有神通修士,而在這種三級勢力,神通大能往往都是一家之主,甚至是一城之主,豈會紆尊降貴幫助其他家族隨隨便便煉丹,再說了。這附近所擁有的神通修士,都能數的過來,也根本沒有所謂的煉丹師。」三少爺明白了吧,這煉丹師著實難找,想我楚家,也不過只有一名未能成為煉丹師的藥師而已。「解釋完以後,楚宵武笑了笑,便轉身告辭,看著那急沖沖的腳步,大概是有事情要忙。

看著楚宵武急沖沖的背景,楚皓不禁再次感動,而楚宵武的話,楚皓自然明白,因為他上輩子就是一個半吊子的煉丹師。

說是半吊子,便是能煉卻不精,因為上世楚皓身為身為散修,沒有那些大勢力的資源與人脈,而修鍊一道,恍若浮萍,若修士本身不懂點雜七雜八的各種東西,恐怕便會沒有找到讓那些煉丹師滿意的東西之前,便已傷重而亡。

可惜自己目前雖有神識,卻無修為,因為須知,唯有達到秘法鏡,方能使用火木兩系功法,去達成煉丹師的第一步。

恐怕等自己恢復到秘法境以後,將會是史上第一個未達神通境卻能煉製丹藥的人吧,想到這裡,楚皓不由苦中作樂的笑了笑。

但是那些畢竟是以後的事情,目前還是先把自身的傷勢恢復,方能繼續修鍊,早日恢復當年的盛況,守護自己要守護的一切事物。

但是……王城真的沒有煉丹師嗎?楚皓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腦海中想起了前世家中那位」藥師「將兩枚可以丹藥交給自己的場景。

「這是兩枚斷續丹和三種藥引,其中一種藥引配合斷續丹便能治療你身上的傷勢,但至於是哪種,你自己去試,記住,一枚丹只能配合一種藥引,如果失敗了,需等半年,若兩枚丹藥都無用,這是藥方,若你有大機緣能遇到其他煉丹師,可讓他們幫你煉,至於要付出什麼代價,你自己去想。」

「這……,那為何不給我父親,他跟我一樣的傷勢問題。」

「哼!便是他無用,方才給你,看到上面的第四味藥引了嗎?這也是最後一味,可惜老夫找尋了半年,都未找到,方才多出兩枚丹藥,你當老夫願意給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等紈絝有何資格生氣,若非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這兩枚老夫還不願意給你。」

「這是你煉的?你不是藥師嗎?」

「哪來這麼多問題,要就要,不要就扔了,老夫還有其他事情,先告辭了。」

上一世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這名叫豐煜的藥師,在給完自己斷續丹和藥方以後。便從楚家消失了,半年之後,楚家覆滅,而楚皓也是在試到第二味藥引的時候,方才恢復,當然那已經是楚家消失后的半年了。

藥師,顧名思義就是未能成為丹藥師的職業,不能成為丹藥師的情況有很多,但是大部分情況便是未達神通境界。

看來這一世應該去拜訪拜訪他了,辭別楚宵武,楚皓將宗祠大門關上,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那牌匾以後,拔腿便向豐煜所在的葯坊而去。

雖然目前楚皓在竭力的壓制和治療自己的傷勢,但是當聽到楚穆那些話以後,楚皓便知道,時間早已是不等人,雖然老天再給了自己一次機會,但若是不把握,很容易便會重蹈覆轍。

一年之後,族長易位,兩年以後,王城血夜,楚家,甚至整個王城,將在那幾天幾夜的血與火中從此在南域除名,想到這些,楚皓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甚至隱隱有些責怪自己重生后的這兩月未免有些太樂觀了,才會白白的浪費了時間。

而正在楚皓往葯坊而去的時候,楚家的另一端,牌匾上高懸迎客廳三字的地方正隱隱發生著爭吵。

「楚兄,你可知目前時間已經不等人,我欲聯合四大家主奏明城主,共同上王山求個說法,你為何要偏偏三番四次的勸阻,莫非楚兄修為下降了,膽子也下降了不成?」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