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你果然還是像從前那樣聰明。」

「從前?」閆繆雨突然間對於眼前的這個人有些好奇,他要是認識自己,又知道一些往事。

成風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南安瑰信中所說無差,閆繆雨果然失去了記憶,如今已經不記得任何事情。

「我認識你,你是……」成風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就如同之前南安瑰擔心的一樣,閆繆雨的真實身份還是不能透露出去,否則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我想你自己的身份南安瑰已經告訴過你了。」成風輕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讓小瑰有多傷心?」

「你說的是那個土匪頭子安姑娘?」

「安姑娘?沒想到如今你稱呼她都是這麼疏遠了。」成風背著手,隨意的走到了石凳上。

「如果你真的忘記她的話,那就最好永遠都不要想起來,我會帶她離開。」

「你說實話,你到底認不認識我?」

「如果我不認識你的話,怎麼會知道你這麼多信息,還有,我堂堂一個王爺還需要在這裡裝神弄鬼嗎?」

閆繆雨突然之間愣住,他曾經確實不相信那個安姑娘的話,可如今堂堂一個王爺也這樣說,他開始真正的懷疑自己的身份。 「怎麼,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還是不相信嗎?」成風皺著眉頭。

他本就不願意多管這樣的顯示,收到南安瑰寄來的書信時,字裡行間他都能感受到她的落寞和急切。

本來,他曾經還有過私心,只要閆繆雨永遠都想不起來往事,或許早晚有一天南安瑰會選擇放棄他。

等到那個時候,成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南安瑰了,也有機會被接受。

可是手裡捏著那封信想了好久,成風最終還是匆忙趕來了葛布國。

他直到如今南安瑰的境遇很是艱險,況且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話,南安瑰應該也不會向他求助。

成風自己對於南安瑰的喜歡,大概就是一種成全。

他最終還是放下了自己自私的想法,希望南安瑰會永遠幸福的生活下去。

所以只要看到她開心,成風也就沒有其他的遺憾了。

閆繆雨依舊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還沒有完全相信成風的話。成風有些生氣的大喊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們?」

「成風王爺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後院,私自闖進來恐怕不好吧。」

「你!」沒想到閆繆雨居然這麼冷漠的想要把他趕走。

「你就一點都不想找回曾經的記憶,你就不想一家三口團圓嗎?」成風字字誅心,甚至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閆繆雨卻甩了甩袖子,過轉過身去:「我的事情就不必王爺操心了。」

成風無可奈何,如果在這裡繼續耽擱下去的話,恐怕會惹人懷疑。

他畢竟帶著西寧國的王爺身份,出了什麼差錯的話,就是兩國戰爭他可擔待不起。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成風憤然的甩袖而去。

風中只剩下閆繆雨一個人默默地站在那裡,他始終回憶著剛才那些對話,還有那個人的名字,南安瑰。

是不是真的是他錯了?

雖然表面上總是半信半疑的狀態,可閆繆雨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私下裡也準備開始調查一下。

每次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閆繆雨都會偷偷的溜出將軍府。

他每次去山那邊找南安瑰,卻從來不上山去,只是在山腳下默默的望著山上。

他還是沒有想起曾經的往事,只不過因為這段時間的不斷的刺激,腦海中總是會浮現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而一個妙齡女子沖著她微笑,又或者假裝生氣的樣子,全部湧進他的腦海。

直到有一天,他站在山下的時候,抬頭便看到了正望著他的南安瑰。

南安瑰不再強求什麼,她知道自己再努力也不可能改變,所以只能默默地等待著閆繆雨醒來。

但是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離開北海已經太長時間了,不僅僅是擔心爺爺,王府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家主來承擔。

她如果長時間在外面的話,恐怕會引起非議,她此次前來就是想要把閆繆雨帶回去,雖然如今已經順利的找到了他,可是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直到夜晚,漫天的星星撲在天空上,抬頭便能看見滿天銀河閃爍。

南安瑰靜靜的望著遙遠的天空,伸出手來,想要觸碰那圓圓的月亮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就像是現在根本帶不回閆繆雨那樣的無力。

直到身後傳來低沉熟悉的聲音:「小瑰。」

南安瑰某人轉過頭去,眼睛中帶著些許的欣喜和驚訝。是閆繆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山來了。

南安瑰試探性的說道:「你已經記起我了嗎?」

忽然間,一道身影閃現在眼前,南安瑰突然被人緊緊地擁抱住。熟悉的味道讓她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雙手緊緊的環繞著閆繆雨的腰身,哽咽地說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我了。」

「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找你受了多少苦,你卻還要拿劍指著我。」

「對不起,」

沒有人知道現在的閆繆雨到底有多愧疚,在想起來所有的一切的一瞬間,他才知道自己是一個多麼壞的混蛋。

居然會想要殺了南安瑰,他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南安瑰早就已經泣不成聲,就在她即將想要放棄的時候,老天又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南安瑰也曾仔細的考慮過,邯鄲畢竟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若是閆繆雨日後成為了將軍府的女婿,也許就不用再面臨什麼上場打仗的事情。

只要他開心,南安瑰可以默默地帶著孩子回去。回去之後就昭告天下,北海威武大將軍閆繆雨,已經戰死沙場,為國捐軀。

這些雖然聽起來痛苦不堪,但已經是南安瑰最後所能為她做的一切了。

閆繆雨緊緊的抱住南安瑰,他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彷彿心裡的愧疚並不是幾句話能夠說清的。

南安瑰含著眼淚搖著頭說道:「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失憶這件事情不是你能夠選擇的。我還要感謝老天讓你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閆繆雨低頭輕輕地將南安瑰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又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們日後再說,現在我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我們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那…邯鄲姑娘?」南安瑰皺著眉頭提起了這個名字,雖然她一直都在欺騙閆繆雨,但對他的好卻是真實存在的。

「她那裡我會解釋清楚。」

「不,不要告訴她我們要走的事情。」南安瑰冷著一張臉,嚴肅地說道。

並不是因為南安瑰小氣,而是一旦說出來,閆繆雨的身份很可能會敗露,因此會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悄悄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不管是對於他們還是對於邯鄲來說。

「好。」閆繆雨又將南安瑰抱在懷裡,撫摸著她的秀髮,點著頭「一切都聽你的。」

計劃不可能瞬間實施,南安瑰必須要安排好這山上的所有事情。等到她一走,幫主的位置就交給了靈兒。

靈兒也必須學會怎麼跟山下的官兵們打交道,才能免於殺身之禍。

而閆繆雨繼續待在將軍府裡面,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綻。 可是閆繆雨的態度的轉變卻開始讓邯鄲懷疑起來。

雖然曾經的子宣別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聊天也是幾句話便結束,可是卻從來沒有像這樣疏離過。

邯鄲總覺得閆繆雨這幾日及其不對勁,他總是莫名的想要和邯鄲保持距離,話里話外都是各種禮貌。

「最近跟我盯好了子宣的行動。」

「是。」

邯鄲已經拍了好幾個人,每天日夜守著子宣,就是怕他會出現什麼意外。

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已經恢復了記憶,可為什麼每日又這樣淡定?

邯鄲終於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另一邊,閆繆雨雖然已經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但實際上卻並不能影響他半分。

他畢竟曾經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這點觀察能力還是有的。每次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就會溜到山上去找南安瑰。

自從恢復了記憶,南安瑰才發現閆繆雨到底有多麼粘人?

不僅僅是白天黑夜的過來,甚至每次都要待很久才肯離開。

南安瑰帶著閆繆雨去看望小凌昊,見到孩子的一瞬間,閆繆雨只覺得整顆心都被融化了。

他目光溫柔地盯著這小小的孩童,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這真是我的兒子?」

「是,你看他長得多像你。」南安瑰輕輕的趴在他的身上,呢喃細語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給他取什麼名字,便取了凌昊二字。」

「這個名字很好聽。」閆繆雨一邊輕輕地拍著已經熟睡了的孩子,一邊溫柔的看向南安瑰。

距離已經決定出發的時間只剩下兩日,南安瑰滿心的歡喜著等待著。

靈兒等人肯定是捨不得他們的安姑娘離開,可是看到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夫君,一家團圓也替她開心的很。

南安瑰臨走之前囑咐了靈兒很多,提到最多的話就是千萬不要讓尚墨羽失望。

這個寨子的安危都是靠他這一條命換來的,所以一定要保護好寨子裡面的村民。



將軍府內,看到周圍已經沒有人監視閆繆雨,他便偷偷地從窗戶裡面跳了下來。

終於還是要離開這個從來都不屬於他的地方,子宣這個名字雖然好聽,但終究不是他。

閆繆雨在屋裡面給邯鄲留了一封信,信上大致寫著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日後她若是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去北海找閆繆雨。

相約來到山腳下,南安瑰懷裡抱著已經熟睡了的孩兒,兩個人相視一笑,正準備離開。

靈兒一干人等都是對南安瑰戀戀不捨,又說了許多保重身體的話。準備離開時,突然從山底下湧上來無數的火光。

寨子裡面的人趕緊拿出武器,大家紛紛將南安瑰保護起來,閆繆雨手中的刀劍也握得更緊了。

終於火光慢慢的延伸到這裡,馬蹄聲響起,幾十個侍衛全部涌了過來。

在這些人的中間,有一位女子騎著馬緩緩而來,閆繆雨一眼就認出了她,邯鄲。

邯鄲期待馬上冷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南安瑰懷裡抱著孩子,閆繆雨身上背著行囊。

「好一個三口之家,倒真是幸福呢。」她苦笑著看著閆繆雨,嘴角出的冷意越發明顯。

閆繆雨下意識的將南安瑰護在自己的身後,高聲說道:「邯鄲,謝謝你救了我。只不過我終究都不是你的青梅竹馬,更不會和你成婚。」

邯鄲的臉色突然有了變化,不甘心的大喊:「我對你如何?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不能因為這樣我就與你成婚。」閆繆雨還在耐心的勸說著。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是不想和邯鄲對劍相向。

畢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心地善良,其實並沒有那麼壞。她只不過意識被情慾迷失了雙眼罷了。

邯鄲卻突然翻身下馬,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閆繆雨。

南安瑰伸手抓住了閆繆雨的袖子,閆繆雨轉頭,溫柔的告訴她:「沒關係,有我在,不用緊張。」

邯鄲看到了這一幕,更是刺痛的雙眼,她只覺得心臟被撕扯的痛的厲害,明明自己這麼愛他,可是他卻可以視若無睹。

「我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是子宣也好,又或者是北海的王爺也好,還是和我們葛布對抗的大將軍也罷。」

邯鄲淚如雨下,悲傷的說道:「可我只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可你不喜歡這裡,我們便去其他地方。」

「不,我不是不喜歡這裡。」閆繆雨的聲音突然沉下去,眼神也開始變得冷淡起來「我是不喜歡你。」

他如今必須要做一個明確的決定,不能再給邯鄲任何機會了。

邯鄲眯著眼睛大聲的質問:「你真的沒有一刻喜歡過我嗎?」

「沒有。」

這句話回答的好乾凈,利索的簡直讓人覺得閆繆雨是一個多麼無情的男人。

懷中的孩子開始哭泣,大概是也感覺到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南安瑰只能不斷的安撫著,終於還是開口說道:「邯姑娘,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我只是來尋回我自己的夫君而已。」

「你給我閉嘴。」邯鄲情緒越來越激動,她指著南安瑰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你的話,子宣早就與我成婚了。」

邯鄲的執念太深,她覺得這一生鍾情一個人不容易。若是閆繆雨真的離開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被帶走了。

邯鄲突然退後兩步,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目光開始變得越來越可怕。

終於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她喃喃自語:「如果她死了的話,你是不是就願意和我回去了?」

閆繆雨的眉頭猛然一蹙,手中的長劍突然舉起來,警告道:「如果你敢傷害她一分一毫,我今天定不饒你!」

周圍的士兵們也開始蠢蠢欲動,而山上的土匪也準備開始開戰。

兩人四目相對,緊張的氣氛下,似乎下一刻就要引起一場戰爭。

沉默的樹林裡面只剩下孩子的啼哭聲,這哭聲卻讓邯鄲更加心煩意亂。 邯鄲一聲令下,大呵道:「給我拿下這裡的所有人。」

畢竟是將軍府的女兒,邯鄲怎麼可能一點武功都不會。她手持長劍直接沖著南安瑰而來,南安瑰縱使武功可不得不保護著懷中的孩子。

閆繆雨也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兩個人對抗之間,南安瑰緊張的看著閆繆雨。

她了解閆繆雨,他畢竟和邯鄲生活了一段時間,邯鄲還對他有恩,閆繆雨即使武功比她高,也不會傷害到她。

可是,這樣糾纏下去,閆繆雨就處在劣勢,他一直都是防禦,卻沒有攻擊,這樣下去終究會消耗太多體力。

邯鄲眼含淚水,突然間收了劍,周圍的官兵和袋子裡面的人還在爭打,已經有不少人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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